宁紫紫松开手,扬起一巴掌扇在杜若脑袋上,语气充满了阴狠:“快打电话,不然我弄死你个小崽子!”
杜蛮眼圈中蓄满了泪水,憋着嘴,从裤兜里摸出电话拨通号码,过了一会儿,电话才被接通。
“喂,蛮蛮?怎么了?”杜若温柔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杜蛮的后颈隐隐作痛,眼睛一酸差点哭出声。
一想到宁紫紫还在身边,强忍着泪水对杜若说:“妈咪,你能来看看我么?”尽管忍耐了许久,开口的一刹那,不由自主的哽咽。
“好好,你在家里等妈咪,妈咪这就去看你。”得到答复,杜蛮关了手机,垂着头盯着脚尖,头上的手掌带着香气,一下一下安抚着杜蛮的脑瓜。杜蛮只觉得这是一只吃人的兽,令人恐惧,令人害怕。
“阿姨最喜欢乖孩子了,蛮蛮也很讨厌杜若吧,阿姨也是呢,之后蛮蛮,要好好配合阿姨。”
杜蛮惊恐的睁大了双眼,看着宁紫紫。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杜若刚刚分别时的悲痛。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一见是儿子的名字,匆忙擦掉眼泪,调整好情绪,就接了电话。
“怎么了宝贝?有什么事找妈妈吗?是哪里不习惯了吗?”尽管心中悲痛欲绝,杜若还是尽量压低了声音,用温柔的语气对着手机那头心爱的儿子说道。
“没、没有不习惯,我只是、有些想见你了……”杜蛮话磕磕巴巴地说。
不知道怎么的,听了儿子的此番话,一向坚强的杜若,突然觉得自己心中的委屈突然像破堤的河水般奔涌而出。
对于她来说,杜蛮的这一句“我有些想见你了”胜过了别人的千言万语。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明白,如今只有儿子才能给她最真实的安慰与关心了。
“哎!好,乖儿子,等着妈妈,妈妈这就过去啊!”杜若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情绪,握着电话的手却随着她的声音一起,轻微的颤抖着。
得到儿子肯定的回答后,杜若挂断电话,便急忙叫了辆出租车,搭了上去。
“师傅,能快点开吗?我真的很急!”
“师傅,能再快点吗?”
“美女啊,我这已经开到最快了,您看看,要怪就怪您打车时间不好,这个点儿正是下班的时候儿。
前面高架桥全堵着呐,我倒是想快点开,您也得能让我快开我才能快开啊!”
杜若一遍又一遍的催着出租车司机,但是很显然,出租车司机已经有一些不耐烦了。
双手握紧包包,站起身,咬着下唇,恨意在眼神中一闪而过:“反倒是你,一次次让我失望,一次次让我伤心,我痛苦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无助的时候你在哪儿,现在儿子也不认我了,是不是要将我从这个家里抹去你们才甘心!”
将这么久的委屈全都吼了出来,歇斯底里的模样透露着疯狂,杜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像他们所有人都变了。
看着厉清川受伤的神情,杜若心底有了一丝慌张,嘴唇开合,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厉清川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底闪过一丝迷茫和委屈,他明明是想让杜若能更好,更开心,可是为什么会让她变的更难过。
这些怒气不是突然产生,难道平日里,她就受了这么多委屈么?为什么自己毫无发现。
厉清川解开衣服扣子,勾着领口牵扯,呼吸好像都变成了一种负担,所有的话哽在喉咙里,他好想对她说,别走,留下来好不好。
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哒哒作响,杜若跑到楼下,边走边擦着眼泪,正迎面遇到了端着菜盘的保姆阿姨,连忙抹干净脸,不好意思的冲阿姨笑了笑。
阿姨看着慈眉善目,指着餐桌道:“不用过饭再走么?”
杜若摆了摆手拒绝了:“不了阿姨,我回去,回去弄。”杜若很感激阿姨此时没有戳她的伤口,像平常一样的对话大大安慰了她此时不平静的内心。
阿姨盯着杜若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将最后一盘菜端到桌子上,如果是熟悉宁紫紫的人在这里,一定会发现,桌子上摆着的菜中,有几道正是宁紫紫爱吃的,
她慢吞吞的走上楼,看着主卧室门户大敞,厉清川人坐在地上一副颓唐的样子,还是例行公事的问了句:“先生,用午饭么。”
厉清川挥了挥手,一言不发。阿姨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也就不在强求,杜蛮在小朋友家玩,还没回家,这个时候,整栋别墅只有厉清川和阿姨两个人在,而厉清川一向不管闲事。
阿姨下楼,坐在厨房的空闲椅子上,掏出电话,拨出号码:“喂,宁小姐么,我是厉家的保姆。”阿姨单手兜在围裙里,紧张的搓来搓去。
“杜若,刚刚来过了,还跟先生大吵一架。”
“吵什么……没有听清楚。反正她走的时候眼圈红的,好像是哭过了。”
“哎,是,是宁小姐,您放心。”
刚挂电话,正看见厉清川拎着外套,从楼上走下来,阿姨迎了上去问道:“先生,晚饭要给您准备么。”
厉清川隐约听见她在跟谁打电话,没多在意,头也不抬,步履匆匆的离开屋子:“不用了。”
听到一阵轿车的引擎声,继而消失不见,大概是厉清川驱车离开了。阿姨坐在窗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台面,没过多大一会儿外面又传来两声锁车门的提示音。
阿姨放下手中的抹布,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的,正是宁紫紫。
宁紫紫接到阿姨电话的时候正在美容院,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但是得知杜若两人吵架之后,心情又好了不少,慢条斯理把剩下的护理做完,这才来到厉清川的别墅里。
“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