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磊这才低头看,莽天骄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鞋,男人,或者说正在努力成长为男人的班长吴磊红了脸,他有点不好意思。
“抱歉,”吴磊又扭头进去了。
“什么人啊,这是有毛病?”莽天骄咧着嘴。
“咳”,林觅雅看宋眉山,“看见没,装傻。这人一旦遇见爱情啊,或者说一旦遇见与爱情有关的事,就爱装傻。谁都不例外。”
“说谁呢!”莽天骄低头,她像刚刚发现新大陆一般,“眉山,嘿,我们的鞋是一样的,一样的诶。”
林觅雅摇头,“没救了,被戳破了还装傻,这是个不好的预兆。”
宋眉山低头看了一眼,“嗯,是一样的。”
莽天骄道:“prada,是prada吧?新款,嗯,我觉得很好,我们都很好。因为我们穿都一样好看。哈哈哈”
宋眉山抬起头,道:“吴磊也不错啊,还挺有绅士风度的,他也不丑,就是矮了一点儿。”
“喂喂喂,别说了啊,没意思,再说我生气了。”
莽天骄抽回放在林觅雅口袋中和宋眉山胳膊内侧的手,说:“我发誓了,此生大誓,我再也不会和顾柔曼用同一种东西,吃同一种食物,穿同一色的袜子,包括睡同一个男人。”
“还睡同一个男人,你想得可真远。”林觅雅笑,“不过人生这回事很难说的,真的,别随便发誓,当心被雷劈。”
“那眉山,你相信我吗?”莽天骄需要支持,包括敷衍的言语支持。
谁知宋眉山也摇头,她说:“我也不相信誓言,尤其是男女之间,脆弱得比屁都不如。”
林觅雅点头,“就是这么一回事。”
“诶,你们别走啊,要不然我再起个誓,我发誓我和吴”
林觅雅回头看莽天骄一眼,小声道:“娇娇,别吵,吴磊来了。”
莽天骄立刻住了嘴,她回头去看,身后哪里有人。
“你们!”
林觅雅和宋眉山结伴走远了,后头莽天骄追着,她个子小小的,就像雪中精灵。
林觅雅的钢琴声又起,宋眉山拿着话筒,“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着手”
一首歌也就四分钟,这首四分钟的歌将先前四十分钟的热闹氛围都带入了一种安静情绪,那个喊脱掉的男孩子也不喊脱掉了,他在哪儿站着,痴痴的,不知是听歌听痴了,还是看女神看痴了。
“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班上的女同学都受了歌声的召唤和感触,宋眉山的独唱最后成了女生大合唱。
在林觅雅的钢琴键最后一敲的时刻,吴磊说:“感谢宋眉山冰美人的倾情演出,也感谢我们全班女同学的精彩献唱。在我们同学会的后面半段,还有没有哪位同学愿意出来展现才艺,唱歌亦可,跳舞更棒,我们竭诚欢迎。”
林觅雅与宋眉山一起下了台,莽天骄在座位上坐着等她们,林觅雅摇头,“吴磊有点本末倒置了,他女朋友的生日会,他应该着重展现顾柔曼的才艺,拖着我们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莽天骄呶呶嘴,“这不,来了。”
宋眉山又端了一杯啤酒过来,她坐在座位上,吴磊已经坐在钢琴边,顾柔曼换了衣服,像是要上台跳舞了。
“啧啧啧,跳芭蕾,她还跳的动吗?”莽天骄回头看一眼宋眉山,却发现对方在一个人喝酒,她攘宋眉山一下,“不够意思啊,怎么不给我也拿一杯,我也要喝。”
“喝喝喝,就知道喝,喏,喝。”林觅雅在吧台装了两杯满满当当的啤酒过来,“要喝都一起喝,别吃独食。”
“《胡桃匣子》。”
“嗯?”
林觅雅抿了一口酒,说:“这是歌剧《胡桃匣子》,我哥哥带我去马林斯基剧院看过一回。她跳的芭蕾也是艾夫曼的芭蕾,他是一位俄罗斯的先锋派编舞家。”
“哦,那她跳的怎么样,是不是东施效颦?”
林觅雅笑,“咱们有空也去马林斯基看歌剧,一起去,《胡桃匣子》有三个小时,坐到屁股痛。”
莽天骄道:“想来也知道她跳的和原版差距有多大,估计除了是同一首曲子,别的再没什么相同。”
林觅雅仰头,“嗯,吴磊的钢琴弹得还是不错的。”
“嗤嗤”,莽天骄低声笑,“你真刻薄,你的意思就是,她跳得乱七八糟呗,还拐弯说人家男朋友钢琴弹得不错。”
林觅雅摸摸鼻尖,回一句:“我也只能委婉说啊,我要是说她不行,人家回一句,‘你行你上’,那我不是比她还不如。”
下半场着实沉闷,因为顾柔曼的舞蹈实在太长了,上半场大家都在大声哄笑,聚会的下半场,将近四十分钟的时间里,所有人都不敢高声喧哗,不敢玩笑吵闹,毕竟芭蕾舞是艺术。既然是艺术,那就是一件严肃的事情,需要人们尊重并且慎重对待。
虽然芭蕾舞是艺术,但顾柔曼的芭蕾舞是不是艺术就值得商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