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肖红玉的脑袋有好几秒钟的僵硬。
莫学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要给她按摩?
冷汗啊。
虽然她的脚很干净,虽然她的袜子是新的,虽然……
可是让男人给自己按摩脚丫子,总是觉得非常怪异,非常不好意思吧?
再说了,让陈坏熊给她捏脚还差不多,她觉得那没有什么,好像也蛮应该的。
可是……让莫学长给做这样的事,就觉得非常古怪,非常不对劲,非常的……别扭。
“啊,不用,不用啦,我的感冒其实也不算多严重,吃点药睡上一觉就应该没什么了,不用麻烦你了,莫学长。”
肖红玉慌乱地摆着手,卯上劲往回抽腿。
真该死,自己干嘛这么懒蛋?坐在沙发上多好,干嘛非要将腿都躺在沙发上?
莫轻扬自然是不会放开肖红玉的脚,他含春浅笑着,“试试,应该很舒服,要知道,我可是轻易不给人按摩,我这手艺,让你享受一下,你应该表示荣幸才是。”
“荣幸荣幸,我心里荣幸,行了吧?莫学长,真的,不用给按摩了,多不好意思啊。”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生病了,我很心疼,为了让你早点康复,做什么我都乐意。”
话,被莫轻扬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肖红玉还能说什么呢?
她嘴角扯了扯,松了腿。
莫轻扬就那样,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肖红玉的脚丫丫,他的手,很温柔地给她捏着脚底。
“嗯啊……嘶嘶,还有点疼呢……轻点轻点……哎呀呀……舒服,这下很舒服……”
没一会儿,肖红玉就像是鳝鱼一样,在沙发上缠成一团,扭来扭去的。
哇呀呀呀,想不到按摩脚底这么疼啊,又痒又疼,让她胡乱低吟着,抱着抱枕乱扭身子。
光听她发出的声音,真的很容易让人想到某些闺房的害羞事。
肖红玉不知道,在她这样扭来扭曲时,貌似一本正经给她捏脚的莫轻扬,却一点点脸红了。
喉结,在上下滚动着,很明显,他在克制着什么。
捏了半小时的脚底穴位,肖红玉乱糟糟的头发披散在脑后,她的身子称为乱七八糟的姿态,瘫在沙发里。
“我死了。我感觉我全身的器官都挪了挪位置,我死了。啊啊啊啊啊,按摩脚底竟然是这样的感觉啊!”
肖红玉在沙发上哀嚎。
莫轻扬看着肖红玉这副样子,眼睛发亮。
“虽然有些疼,不过还是很舒服,对不对?”
莫轻扬趴近了脸,瞅着肖红玉。
肖红玉没有睁开眼睛,仍旧皱着小鼻头,抱怨,“哪里是有点疼,分明是太疼太疼了!以后再也不按摩了,再也不了!”
莫轻扬看着肖红玉粉嫩嫩的脸蛋一吸一鼓的,圆嘟嘟的小肉嘴一张一翕着,他心头袭上来一股热浪。一个忍不住,他俯下身去,捉住了她的唇。
(⊙_⊙)
肖红玉感觉嘴唇上一热,吓得猛然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绝对放大版本的莫轻扬的脸。
蹭!肖红玉惊得撑大眼睛,“什么粉丝团?”
请问是宽粉,还是细粉?
蓝海心龇牙笑笑,“你不是已经跟陈默天分手了吗,那么我只能让莫轻扬来温暖你了。”
蓝海心阴险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转身就往外走。
(⊙_⊙)肖红玉傻了眼,然后几秒钟之后就哇呀呀怪叫着,穿着睡衣就跑出了卧室,“海心!我的亲娘蓝海心,我求你了不要打电话!我没事了!我没感冒!”
怎么可以再烦扰莫学长?
她现在已经够乱的了,怎么能够再牵扯上莫学长呢?
“亲爱的,你只能继续感冒了,电话刚刚打通了,莫学长说,他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看望重感冒中的你。”
蓝海心翘着腿,染着她的手指甲。
肖红玉蒙了蒙,咬牙切齿,“我真讨厌你你你你你!”
蓝海心依旧慢条斯理的,“喂,还有时间聒噪啊,你照照镜子去,你这样子还有点人样吗?还不快点洗漱去?”
嗖……肖红玉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溜走了。
二十分钟之后,门铃响了。
肖红玉在卧室里听到门铃声,一面梳着头发,一面向一楼客厅的蓝海心哀求:“海心啊,好海心,你就说我不在家行不行,我实在不想见到莫学长啊!”
“你不知道吗,治疗失恋抑郁症最好的方法,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投入到新的一段恋情中去。我这是在帮你,傻丫头。”
肖红玉脑门上突突跳着大小疙瘩。
她根本不想投入到新恋情中啊!她不想啊!她更加不想投入到莫学长的恋情中啊!
蓝海心已经笑眯眯地打开了房门,“哎呀,莫学长你来了啊,我们红玉感冒得好严重呢,身体很不舒服的,你来得正好哦。”
莫轻扬脸上带着一份焦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进门,往上看,“怎么就感冒了呢?有没有发烧?吃药了没有?有没有吃早饭?”
肖红玉在房间里听到下面莫轻扬的话声,她的太阳穴就突突乱跳。
蓝海心让着莫轻扬进屋,圆溜溜的眼睛就往莫轻扬手里提着的保温桶转悠,“哟,莫学长,你这是拿的什么啊?是给我们红玉的吗?”
声音估计拔得高高的,让楼上躲在卧室里的肖红玉听清楚。
莫轻扬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才来的匆忙,没法专门给红玉煲汤,就在粥铺里给红玉要了一份鸡汤。感冒的时候多喝点鸡汤挺好的。”
蓝海心笑得妖媚,“莫学长,你可真体贴啊!来来来,快进来,到楼上去看看红玉吧。”
本来躲在卧室门后面的肖红玉一听到蓝海心让莫轻扬上楼来,她吓得一下子窜了出去,喘着,“不、不用上楼了,我、我出来了。”
蓝海心和莫轻扬一起抬起脸,表情各异地看着狼狈傻笑着的肖红玉。
肖红玉有一种被蓝海心卖到花楼的感觉。
蓝海心已经走掉了,走之前,却将她完全推给了莫轻扬。
什么莫学长你要负担起肖红玉的起居啊,这丫头傻气,不懂得照顾自己。什么莫学长你要多关心红玉啊,她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又什么莫学长你要时刻陪着红玉啊,她是病号,需要男人的关怀。
说得肖红玉一头大疙瘩,如果不是畏惧蓝海心的淫威,她真想找个棒槌将蓝海心给打晕。
瞧她那嘴巴叨叨的,好像她是卖不出去的花楼姐儿一样。
还好人家莫学长涵养好,一直都是抿着嘴浅浅地笑着,蓝海心说什么,莫学长就点头称是,终于把蓝老太太给哄走了。
估计如果蓝老太太再待一会儿,她就要说“莫学长你就帮帮忙,纳了我们红玉当小妾吧”这种崩溃的话了。
“多喝点,虽然感冒了味蕾下降了,可是勉强多喝点汤,会增强免疫力的。多喝点。”
莫轻扬守着肖红玉,眼睛明亮地看着肖红玉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