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寻了自己的重孙七年,但却没有任何关于自己重孙的消息,直到此次巴城瘟疫,当他听说巴城有一七岁大的药人用其血为药引救了整个巴城。他便知那药人便是他的重孙,孙灵儿。
于是,他便想着将灵儿接回桃源,不想灵儿却被带入了皇宫。
想来明空定已经猜出灵儿的身份,所以才让灵儿跟皇子一般的待遇在国子监念书。
“其实……”见明空跪在地上不语,半晌后他道,“圣上,并非老朽不肯帮圣上救人,而是老朽无能为力。”
明空闻言抬头看向孙神医:“无能为力?孙神医,你分明能够令人起死回生,怎么会无能为力。”
只听孙神医再次重重叹了声气:“圣上,老朽能够做到的起死回生不会是将失去之人炼制成没有任何思维的药人罢了。”
“不!”明空闻言用力摇头,“神医莫要诓骗明空,你的弟子曾经说过,你能让死去之人复活,而并非被炼制成没有思维的药人。”
孙神医闻言脸色一变。
就在孙神医沉吟不语时,他震惊地看到明空竟向自己磕头。
砰地一声闷响,孙神医瞪大眼睛看到明空白皙的额头上被磕出血迹来。
“圣上!”
孙思邈回过神来,慌忙去抚明空。
孙思邈紧皱着眉:“圣上,使不得啊!你这是在折煞老朽!”
此时孙思邈发现明空看向自己的目光犹如一个将死之人在哀求他救命。
明空浑身微颤:“孙神医,我明空此生只求过自己,求天地,并未求过其他人。现在我求求你,救他。”
身为神医,他见过太多生死离别的场面。
眼前的女人乃是叱咤风云的女帝,然而此刻在他面前依旧是一可怜人。
她的风轻云淡,她的狠绝果断,她的淡泊睿智,尽数消失不见。
“圣上,你先起来再说。”
明空却是执着道:“你若不答应救他,我便长跪不起。”
孙神医:“这……”
孙神医默了默:“没错。我可以使人起死回生。”
听到孙神医的话,站在一旁的武三思看到明空写满悲伤的眼转瞬变得明亮。
明空:“只要能救活他,不管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我皆心甘情愿。”
孙神医:“那我问你,他可有子嗣存活于这世上?”
明空闻言一怔:“他的子嗣?”
孙神医点了点头:“没错。他的子嗣,唯有他后代方能以命换命救他,并且一定要是男子。”
明空闻言眼中的光亮又再次一暗。
这一瞬间身体的力量仿佛被人抽走,若不是武三思上前扶住她,明空此时已经跌坐在了地上。
明空:“孙神医,难道只有这一个办法?”
孙神医点了点头:“没错。这便是用后人的命为先人续命之法。”
就在这时武三思看到明空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
这一刻,武三思从明空水盈的凤眸中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矛盾与内疚。
浑身一僵。
难道说……
因为明空的眼神,直觉告诉他,他便是那人的后代。
也就是说此时躺在碧幽门密室水晶棺之中的人便是……
他的父亲?
见武三思神情转瞬变得异常凝重,明空不由站稳道:“孙神医,明日我回安排白梅与你相见。在我做出决定之前,便委屈你暂住于碧幽门中。”
此次他来的目的便是为了见到自己的重孙。
以明空的雷霆手段,以为她会拿自己的重孙作为威胁,再救活已死之人后,才会让他见到白梅,不想明日他便能看到自己的重孙。
一时之间,情绪激动地孙神医道:“多谢圣上。”
知晓明空有话要对武三思说,孙神医便跟着月桦去到厢房。
房间内,便仅剩下她与沉默不语的武三思。
半晌后,房间里响起武三思的笑声。
这一次,他是在笑,然而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看向站在他面前神情凝重的明空冷笑道:“也就是说我是你和他的儿子?并非武元庆之子?那灵犀簪之前的主人也就是我娘亲其实……是你。”
思儿是她与他唯一的儿子。
思儿像他的父亲看上去玩世不恭,实则却睿智过人。
既然被他发现,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接下来,明空说出的话,犹如一道天雷劈在他身上。
明空:“思儿,吾并非真正的武媚娘。”
武三思瞪大眼睛,俨然不敢相信明空所说。
明空继续道:“真正的武媚娘早就在当初被送入感业寺时便已经死了。而我当年身为碧幽门的左护法则与武媚娘长得一模一样。碧幽门门主在发现这一秘密后,便杀了武媚娘,命我用梦陀花所制的迷香魅惑先帝,从而让先帝成为傀儡,真正掌控整个大唐的便成了先门主。
而我从未委身于先帝,如今你说看到的那些皇子不过是我命月桦寻来的弃婴罢了。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拥有皇室的血脉。”
明空她在说什么……
在武三思想要说明空疯了之前,明空看向他眼中诧然抢先说道:“你是想说我疯了是吗?”
明空:“思儿,我亦非姓李,然而如今整个江山却都是我的。没错!我是为了报复他!”
明空要报复的人乃是先帝。
当年,她听从前门主之命以武媚娘身份进入皇宫建立自己的势力,但她的心却留在了碧幽门密牢之中,留在了宇文莫白身边。
而如今躺在密室水晶棺中的男子便是许国皇族后裔,她的男人,武三思的父亲,宇文莫白。
去到天下第一扇后院,上官婉儿看到武三思正翘脚坐在石桌前,就像一只慵懒的狐狸微眯着眼,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欣赏飞鱼与夜猫比剑。
听到她急急而来的脚步声,上官婉儿还没看清楚,原本坐在石桌旁的武三思已经转瞬出现在自己跟前,径直将自己打横抱起。
“丫头。”
武三思痞笑着唤她的名字。
过去这样的痞笑让她觉得格外不舒服,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没看到武三思时,她便格外想念挂在武三思脸上的痞笑。
被武三思打横抱在怀里,她抬手缓缓抚上武三思俊朗英气的脸。
上官婉儿指尖细腻的柔软让他一怔。
眼前,一双水盈明媚的凤眸中写着深情。
耳边响起上官婉儿犹如黄莺般动人美好的声音。
“想你了。”
一怔之后,武三思的吻随即如倾盆暴雨随即落在她的唇上。
“唔……”
周围的气氛转瞬变得暧昧,原本在院中比剑的夜猫与飞鱼识趣地闪身离开。
上官婉儿不知道自己被武三思吻了多久,她只知道怎么吻,她都觉不够,她想要更多。
感受到因为他的吻而动情,武三思抱着上官婉儿来到房中。
芙蓉帐暖,春宵一刻值千金。
极致的欢愉让上官婉儿忍不住祈求时间过慢些。
香汗淋漓,浑身的力气都已经消失不见,武三思将她紧抱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沙哑:“丫头,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我想要个女儿。”
一场欢爱之后,她眼中的神情变得迷蒙,此时听到武三思的话,她不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仿佛早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一抹复杂的神情在武三思眼底划过。
下一瞬,房间内响起武三思爽朗的笑声。
武三思用手指在上官婉儿额头上轻轻一敲。
“原来丫头想生儿子啊!”
上官婉儿:“……”
武三思佯装深思:“若是生儿子的话,取什么名字比较好呢?武爱上官?这名字如何?”
什么鬼!!!
这也算是名字?!
上官婉儿不由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更厉害。
武三思轻拍上官婉儿的后背,继续痞笑:“既然不喜欢的话,我们再换一个!武玩?如何?”
玩通婉。
反正他们孩子的名字里,必须有上官婉儿的影子。
上官婉儿:“……”
这一次上官婉儿缓了过来,没有再咳嗽,直接朝武三思抛去一个白眼。
上官婉儿:“你是认真的?”
突然间,武三思将他灼热的大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揉。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可怜巴巴的委屈。
武三思:“丫头,你是不是不想给我生儿子?”
若是……
若是没有仇恨,她不是上官婉儿的话,她巴不得给眼前的男人生一屋的儿女。
她随即拍开武三思放在她肚子上的手,而后狠狠瞪了武三思一眼。
“我乃是圣上的女官,未许配他人,岂能生子。”
就知道这丫头会如此说。
武三思在心中一声轻叹,而后让自己努力在上官婉儿面前表现出风轻云淡。
武三思捏了捏她的鼻头:“丫头,如今你已经是本王的女人,还惦记着许配他人?你到底是说说看,你想嫁谁?本王便灭了谁!”
武三思说罢,便又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又是一翻将她搓圆揉扁……
“武三思,你简直不是人……”又是一番云雨之后,上官婉儿无力地躺在床上,狠狠瞪着武三思,声音沙哑地说道。
武三思侧躺在她身旁,灼热的目光胶着在她的脸上,他闻言痞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在自己心爱之人面前不当禽兽岂不是太亏?”
上官婉儿:“……”
因为武三思的禽兽,现在她就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
半晌后,上官婉儿问出她的疑惑:“为何要成为梁王?”
就知道这丫头来此并非单纯的因为想他。
武三思幽幽叹了声气:“丫头,你是在担心他?”
上官婉儿顿时感受到自武三思身上散发出的浓浓醋味。
上官婉儿微微瞪大眼睛:“你觉得呢?”
只见武三思痞笑着摇了摇头:“不敢想,怕想多了伤心。”
武三思说话时,虽然说得轻松,但上官婉儿依旧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丝落寞。
浑身酸痛,她很是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狠狠往武三思的小腿上踢了一脚。
武三思没有任何防备。
若不是她力气不够大,他怕是要被上官婉儿直接踢下床。
小腿上传来一阵痛意。
上官婉儿:“混蛋!”
武三思一愣之后,房间内再次爆发出他爽朗地笑声,他随即将瘫软如泥的上官婉儿紧抱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