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沛王要见她

扇不语 不栖 4580 字 2024-05-18

“划花自己的脸?”

感受到自武三思身上所散发出的寒气,上官婉儿并没有觉得害怕。

上官婉儿继续淡然说道:“如果我划花自己的脸,你便不会犹如一只臭苍蝇纠缠我。”

臭苍蝇???

武三思满脸愕然。

半晌后,他才回过神来,僵硬地抽了抽嘴角。

上官婉儿紧握住匕首,若是她真被这男人糟蹋的话,还不如毁了自己的脸。

“上官婉儿。”武三思声音低沉,“你就吃准我舍不得让你变丑?”

谁知他却听上官婉儿道:“舍不舍得并不重要。”

武三思:“……”

之前,他只是想要睡了上官婉儿。而现在他很确定,他要这个女人,不仅是她的身,还有她的心,他要征服她!

武三思站在原地没有再靠近,继续问出他所在意的问题:“你等的人到底是谁?”

想到自己已经半年未曾见过李贤,上官婉儿眉头不由皱了皱。

上官婉儿:“这不管你的事。”

武三思挑了挑眉道:“若是你告诉我的话,我便答应你,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再碰你。”

上官婉儿:“你的话可信?”

武三思:“你觉得呢?我们各自退让一步,难道不好?”

上官婉儿默了默道:“我在等修竹哥哥。”

武三思眼底划过一抹诧然:“修竹哥哥?”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

武三思道:“他是做什么的?这宫中的侍卫?”

上官婉儿:“他没告诉过我。”

武三思:“……”

上官婉儿:“现在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所以今后你好自为之。”

武三思:“……”

没等到修竹哥哥,她已经够心烦,不想还被这只臭苍蝇缠上。

上官婉儿说罢收回匕首,转身朝掖庭的方向走。

岂料武三思竟又跟了上来。

武三思又道:“你那修竹哥哥难道比我好看?”

上官婉儿想也不想回答:“自然。”

武三思:“……”

武三思只觉自己一口老血快要吐了出来。

这宫中竟然有比他更好看的侍卫?

武三思黑着脸继续问道:“他有我身强体健?”

上官婉儿依旧想也不想回答道:“自然。”

武三思瞬间觉得自己快要吐出两口老血来……

武三思迟疑:“这宫中真的有这样的侍卫?”

上官婉儿连看都不看一眼他:“信不信随你。”

武三思:“……”

心中憋着闷气,武三思再次拦住上官婉儿的去路。

武三思:“上官婉儿,你喜欢他什么?就因为他长得比我好看?比我身强体健?”

被他拦了下来,上官婉儿脚步一顿,这才又淡淡抬起头看向他。

上官婉儿:“这难道还不够吗?”

三口老血!

武三思只觉自己快要吐出三口老血来!

似乎猜到武三思要说什么,上官婉儿道:“我就是如此肤浅之人。喜欢的就是修竹哥哥的皮囊。”

武三思:“……”

上官婉儿绕开杵在她面前的武三思,继续往掖庭的方向走。

这天晚上,随从陆铭看到武三思从宫中回来,竟并未像平常一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武三思面色阴沉,站在窗边沉吟不语。

难不成,老爷是被圣上责罚了?

“老爷……”

陆铭正准备问武三思缘由,突然听武三思问道:“陆铭,你觉得我长得如何?”

陆铭闻言一怔,转而回答:“老爷丰神俊逸,乃是人中龙凤。少女见之为老爷倾其芳心,男子见之则心存妒意……”

“放屁!”

陆铭话尚未说完,便被武三思打断。

他夸得好好的,为何老爷会生气?

陆铭完全没明白武三思生气的原因。

还是说……

他夸得还不够好?

就在这时,武三思紧皱着眉道:“陆铭,你说少女见之为我倾其芳心,那看都不看我一眼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陆铭歪着脑袋想了想:“老爷,那人莫不是瞎子?”

啪的一声脆响在房间里响起。

脸上传来一阵火辣,陆铭委屈地看向武三思:“老爷,你怎么打我……”

武三思愤然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给我出去!”

陆铭觉得今天的武三思情绪很异常。

他说什么错什么,就像是老爷的出气筒。

若是他再杵在这里,铁定还会被打。

“是。”陆铭说完,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撤离现场。

武三思站在窗边,望着院中池塘中的荷花低低发出自言自语的声音。

“瞎子?”

“我看她也是瞎子。”

与此同时,掖庭内。

上官婉儿坐在窗边望着夜空中犹如玉盘般的明月。

修竹哥哥为什么不来见她了?

他是出事了吗?

上官婉儿随即微微摇头。

这半年来,她在掖庭中不曾听说过有皇子出事的消息。

没错。

她早就已经猜到她的修竹哥哥不是什么皇子伴读。

而是皇子。

他是她仇人的儿子。

而她则爱上仇人的儿子。

可她一次次告诉自己,她爱上的只是修竹哥哥。

她在自欺欺人。

修竹哥哥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身份。

知道她是上官仪的孙女。

知道他们永远都不可能。

所以当初,她说要嫁给他时,他并没有答应她。

思及至此,月色下,上官婉儿的唇角微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上官婉儿:“也许,再见时,他就不再是我的修竹哥哥……”

从那天之后,上官婉儿没有再去过御花园等李贤。

她的修竹哥哥若是想要见她的话,可以轻而易举见到她。

上官婉儿收起自己爱慕李贤的心思,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书上。

夜风微凉,月如玉盘。

“沛王,夜深了。”

只见杨柳树下,一身着玄袍,面如冠玉的男子将盏中的酒送入口中。

就像不曾听到心腹的话,李贤又为自己斟了酒。

他望着天边的明月。

“这个时候,她也在赏月吗?”

李贤说话的声音很轻,心腹许安并未听清李贤的话。

许安:“沛王说什么?”

李贤:“你说这宫中正在赏月的又有几人?”

许安:“这……”

许安顿了顿:“沛王,你可是有心事?”

李贤淡淡抬头看向许安:“在这世上又有谁没有心事?”

他跟随在李贤身边多年,深知李贤的酒量。

现在李贤不过才喝了十七盏酒,还不会醉。

然而李贤的话在许安听来就像是醉话。

想到这半年来,圣上派人在监视李贤。

许安默了默道:“沛王,金丝笼终究困不住飞龙。”

李贤唇角微勾,望着酒盏中倒映出的明月道:“金丝笼同样困不住飞凤。”

“飞凤?”

许安怔了怔。

不明白李贤到底在说什么。

难道沛王今日不胜酒力,所以醉了?

曾经当他听到年仅六岁的上官婉儿说她不要老死,她要轰轰烈烈地死,要让所有人都记住她时,李贤便知上官婉儿乃是一颗被埋在沙土中的金珠。

总有一日,她会大放光彩。

这六年来,他看到上官婉儿从一奶声奶气说话的小人,变成一清丽脱俗的妙龄少女。

有时候,他恨不得学着古人金屋藏娇,将那变得越发耀眼的上官婉儿给藏起来。

李贤自言自语道:“终究还是藏不住……”

许安:“藏?”

以为李贤是想自己藏起来。

许安紧皱着眉,一脸严肃地说道:“沛王,此乃下下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