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普拉美斯的浅笑声变成了爽朗的笑声。
但普拉美斯笑到一半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亚很庆幸,自己的脸现在被黑布围巾所掩盖,普拉美斯除了能够看到她的双眼之外,看不到她绯红的脸。
“恶魔,这就是你嘲笑我受到的惩罚。”
亚虽然是这样说,然而看到普拉美斯咳得脸色苍白,她连忙走到普拉美斯身旁,将包袱中的水囊递给普拉美斯。
“喝吧。”
听到亚的声音,咳嗽声渐消的普拉美斯接过水囊。
“这是……”
香醇浓郁的酒香在口中弥散开来。
不等普拉美斯把话说完,亚抢先说道:“恶魔,这是阿杰塔酿的葡萄酒。我们刚来这里的时候,他酿的。那时阿杰塔说,这酒等到十年后再喝,味道会最好。”
不知道是因为亚唤他“恶魔”,还是因为亚说有关葡萄酒的事。
普拉美斯愣了愣。
“这酒已经很不错。”
亚点了点头:“恩。”
普拉美斯长眉一挑。
普拉美斯:“你喝过?”
她当然没喝过。
这酒她装进水囊中,准备在路上喝,看到普拉美斯咳得这么厉害,她就将酒拿了出来。
似乎看穿她心里在想什么。
不等她回答,普拉美斯带着酒香的唇已经落在她的双唇上。
“唔……”
亚瞪大眼睛望着普拉美斯近在咫尺湛蓝色的眼。
那葡萄酒的甘甜在撬开他唇齿的那一刻进入她的口中。
下一瞬,那一只灼热而又熟悉的大手转而落在她的胸前。
这该死的恶魔!
亚想一把用力推开占她便宜的普拉美斯,但却又担心她这一推,普拉美斯的伤口会再次裂开。
原本她不悦地等待着普拉美斯赶快结束掉这一吻。
不想到后来,她却迷失在普拉美斯温柔的吻之中。
等到普拉美斯的双唇离开她的唇时,她已经气喘吁吁。
“味道好吗?”
普拉美斯轻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在普拉美斯吻她的时候,挡住她脸的黑布围巾已经被普拉美斯给扯下来。
现在她滚烫红润的脸完全暴露在普拉美斯面前。
她刚才怎么就沉迷了……
亚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亚抬头狠狠瞪了普拉美斯一眼,丢下话。
“堂堂神之子没想到会这么饥渴。”
普拉美斯却是笑着说:“当然。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果我不饥渴的话,我还算男人?我的腊梅,你应该庆幸,你的男人很饥渴。”
亚眼中的神情一怔。
普拉美斯刚才说他是她的男人……
见亚再次呆望着自己,普拉美斯抬手轻轻在亚小巧的额头上一敲。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启程。”
被普拉美斯这么一敲,亚回过神来,看向脸色苍白的普拉美斯。
“可是你的伤……”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亚的话还没说完,普拉美斯说道:“安苏丽娜找不到我行踪。很有可能会再次回到山洞。现在要是不走的话,很有可能我会死在这里。”
普拉美斯说的是他会死在这里,却没有说她。
见亚望着自己的脸庞欲言又止,普拉美斯抬手摩挲着亚的脸道:“我的腊梅,放心吧。我还要给你后半生的性福,不会舍得死在路上。”
他怎么这么不小心!
马夫重重将拳头敲在自己的脑袋上。
肯定是他昨晚给门帕提拉送肉肠的时候,被亚发现,然后跟踪他去到山洞。
望着窗外已经高挂的烈日,马夫紧皱着眉。
这个时候赶去,门帕提拉还活着吗?
他好不容易救下的人就因此丧命于亚的手中。
亚她……会不会第一次杀人?
就在马夫站在窗边纠结各种问题时,木门突然从屋后被打开。
马夫回过神来,立即朝着木门的方向看去。
“亚!”
“你是不是杀了……”
马夫的话还没问完,他看到亚裹在身上的黑袍竟被撕破。
很显然,是因为跟对方厮打所造成的。
只是马夫不知道。
此厮打,并非彼厮打……
马夫就像是一支离弦之箭冲到亚跟前。
“你有没有受伤?”
对上马夫担忧的目光,亚一双乌黑的眼一怔。
她并没有受伤。
受伤的人是普拉美斯。
他是真的差点死在了她的手上。
如果亚是他的妹妹的话,现在马夫一定顾不得男女之别,将亚身上的黑袍扯下来。
但是在马夫眼中,亚是普拉美斯的女人。
普拉美斯是他在这世上最敬重的人。
这两年来,对于亚,马夫就像是对待女主人一样。
“我……”对上马夫担忧的目光,亚目光闪烁,“我没事。”
担心亚是在说谎,马夫又再次确认道:“真的没事吗?你的衣袍……”
马夫的话欲言又止。
如果没有受伤的话,衣袍怎么会被撕破成这样。
想到当时衣袍被普拉美斯撕破的场景,亚的脸刷的一红。
还好,她的脸被黑布围巾所挡住,马夫没能看到她比苹果还要红润的脸庞。
亚清了清喉咙说:“我的衣袍是被树枝挂破的。我没事,你放心。关于山洞中那男人,我打算跟他走。”
“你说什么?!”
以为自己听错话,马夫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亚。
就在两天之前,就连她自己也难以想象,她会遇到普拉美斯,然后做出这样的决定。
亚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阿杰塔,我打算和门帕提拉离开这里。”
马夫依旧是一副被雷劈到的表情。
马夫:“你……你打算利用门帕提拉报复普拉美斯?”
马夫不会知道门帕提拉就是普拉美斯本人。
亚没有正面回答马夫的问题,而是说:“阿杰塔,门帕提拉为了保命开出的条件很好,我答应了。”
“亚!”马夫闻言激动地拽住亚的手臂,“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结果是飞蛾扑火。普拉美斯英勇睿智,仅是被他看上一眼,我只觉自己内心全部的想法都被普拉美斯所看穿。”
她又何尝不是呢。
黑布围巾下,亚的唇角微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就像普拉美斯之前所说,在梅布尔将她送到普拉美斯跟前,她的命运就和普拉美斯纠缠在了一起。
两年前,她从普拉美斯身边逃走,虽然每天醒来都想着要报复普拉美斯,然而就在刚才当普拉美斯没有气息,差点死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有的只是痛苦。
仿佛那一刻,她也快要死掉。
她一千次告诉自己,她恨普拉美斯,恨不得杀了普拉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