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何!”
扁鹊遗憾地叹了声气:“只因这世上只有一株玲珑草。生便是用那玲珑草练制而成。”
“不!”听到扁鹊的解释,阿秦用力摇头,“不可能!一定在别处还有玲珑草。扁鹊神医肯定是你没有发现对不对!”
阿秦脸上的表情随之变得狰狞。扁鹊行医多年,阅人无数。
感受到自阿秦身上所散发出的浓浓戾气,扁鹊只觉自己若是道出事实的话,他将性命不保。
扁鹊道:“秦王可有听说过蓬莱岛。”
扁鹊没有否定她的猜想,那便代表也许在这世上还有第二株玲珑草。
阿秦闻言神情一怔。
为了今后能够统一七国,她熟读各种史书,更是游历七国,见她想见,学她想学之事。
可是她却从未听说过蓬莱岛。
在扁鹊看来,此时的秦王就像是患有不治之症之人,明明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死亡,但却死死拽着虚假的希望,不肯放手。
而他正好利用的便是阿秦这样的心态,从而抱住自己的性命。
扁鹊道:“在东方的海域上有一岛,称之蓬莱岛。岛上四季如春,花开不败。因此在这岛上很有可能找到第二株玲珑草。但秦王,这不过是扁鹊的猜测而已。能够寻到第二株玲珑草的希望极低。”
“再低,本王也命你必须找到它!”
听到阿秦霸道的话,扁鹊在心里长松一口气。
看来今日自己不用死在秦王的宝剑之下。
扁鹊默了默又欲言又止道:“只是……这玲珑草必须童男童女同时握住它茎部采下才有效。否则,即便采会玲珑草,也无法练成生。”
扁鹊这番玄乎又玄的话,若是换做从其他人口中说出,阿秦早就已经砍下那人的头颅。
但是眼睁睁看到在沙漠中脸色已经发青,马上就要咽气的逄阿在服下生之后是如何活过来的。
阿秦道:“扁鹊神医,你要多少童男童女,本王都给你!你尽快启程去那蓬莱岛。”
那怕多一刻,她也不愿看到自己的娘亲就像是一个活死人静静躺在床上,再也无法听到她宛如黄莺般的笑声,再也无法看到她脸上比灼灼繁花更加炫目耀眼的笑靥。
她只要娘亲好好活着,看她是如何统一七国的!
半个月之后,燕国皇宫。
“章邢叩见吾王。”
“平身。”
正在低头看书简的逄阿并没有抬头去看跪在他跟前的章邢。
曾经阿秦说,若是七国被她统一,那这七国的货币,文字,计量便得一并统一。
这才是真正统一七国之道。
此时逄阿正在研究如何七国文字之法。
他道:“秦王有什么话命你带来的。”
刚起身的“章邢”神情一怔。
从他出现在燕王面前,燕王连看都不曾看他一眼,为何知晓他是假扮的。
而秦王似乎也早就已经预料到,燕王会识破他。所以只命他前来给燕王带一句话。
站起身来的“章邢”看向依旧不曾抬头,皱眉看着书简的燕王说道:“秦王说,再见便是杀戮。”
秦王嘱咐的话已经带到。易容的死士直接咬破自己含在牙齿间的毒药,砰地一声倒在地上,再没能起来过。
正在研究书简的逄阿紧皱的眉一僵,他纤薄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就像是深秋悲凉的风,他用唯有他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道:“阿秦。我等你。”
阿秦命死士假扮成章邢回到燕国,自然不会有人知道真正的章邢如今被她困在秦国皇宫中。
夜凉如水。
阿秦负手而立站在密室中,英气的眼中已经不再有白日在大殿之上犹如鹰隼般的犀利。
望向身着一袭麻衣坐在寒玉床边正在为静静躺在床上的女子扎针的医者,阿秦眼中写满哀求。
从嬴异人抛下她与娘亲,逃回秦国那一刻起,她的恨,她的野心就开始在心中疯长。
可,如果她现在所拥有的王位需要用娘亲的性命来换的话。
她宁可做回以前被赵成欺负的阿秦,也不要娘亲为了杀疑心病极重的嬴异人而与他同归于尽。
娘亲曾经在紫薇树下埋下三坛酒,将离,相见,如愿。
她不曾想到,如愿竟会是娘亲用来与嬴异人同归于尽的鸩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