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道:“还有。即便曾经你的命是她的。”阿秦立即指了指逄阿腰部那被她烙上印记的地方,“你现在的命是我阿秦的!”
阿秦。嬴政。
想来不会有人知道原来被囚禁在赵国的质子嬴政竟然会是女子。
在阿秦喝醉酒时,他便从阿秦的疯言醉语中猜出阿秦的身份。
毕竟秦国王孙在赵国受胯下之辱之事早已在七国传开。
在赵成找来院子时,逄阿从外面众人的对话中更加确定阿秦的真正身份。
逄阿没有否认阿秦的话,而是艰难地抬起手从他口中取出另一枚用羊肠所包着的药丸。
“你……”
阿秦的惊呼声被逄阿打断。
“阿秦。这便是解药。”
阿秦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逄阿拿在手中的药丸上,她完全没有想到,毒药和解药皆是被逄阿藏在口中,更重要的是逄阿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把解药拿给她!
阿秦愣愣地看着解药:“你……现在交出解药。难道不怕我在拿到解药之后杀了你吗?”
逄阿道:“你若是真的想杀我的。我交出解药之后,你依然可以对我动手。”
这逄阿怎么不按照常理落子。
就像逄阿说的那般,就算逄阿养好伤,等他交出解药后,她一样会想办法杀了他。
可是现在他伤未好,便出于对她的信任将解药给了她。
阿秦接过解药,声音变得阴沉:“喂。你现在是在赌。”
逄阿直言不讳地回到:“没错。”
从逄阿对阿秦下毒的那一刻,他便计划好,在一个适当的时机将解药给阿秦,博取阿秦对他的信任,而并非是在伤好之后,再将解药给她。
意识到自己逄阿算计,阿秦的脸上变得更加阴沉。
“你若是赌输了,会死得很惨。”
“我相信人生定有绝处逢生的机会。”
这句话直接说到阿秦心坎里。
她这么坚强地活着便是因为相信人生定有绝处逢生的机会。
阿秦审视的目光直直落在逄阿脸上,逄阿自然知道阿秦是在权衡。
权衡要他死。
还是要他生。
从那蓝将匕首刺入他心口的那一瞬,他活下去的希望便变得渺茫。
他伤了心脉,即便是他伤好之后,半年内他的武功也无法完全恢复到以前的状态。阿秦想到杀他乃是轻而易举之事。
与其拖延时间等待最后的死期,不如在恰当的时机博一博。
就像阿秦所预料的那般,半晌后逄阿并未回答她的话。
谁都有过去,她不逼他。
就是好奇。
见逄阿就像是没听到她的话闭上眼睛,半晌后,阿秦又忍不住问:“之前杀你的那姑娘是你喜欢的人?”
这一回没有反应的逄阿下意识皱了皱。
“哦!”阿秦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逄阿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的心。
果然与她所猜想的一样。
好似已经看惯逄阿沾满污血的脸,阿秦蓦地凑到逄阿跟前。
察觉到属于阿秦特有的湖水味迎面而来,逄阿的没皱得更加厉害。
他一睁开眼便看到阿秦英气的脸近在咫尺。
“喂。”
阿秦眨了眨眼道:“你之所以咬牙不想死,是不是想要杀了她?”
阿秦盯着逄阿的脸看了良久,也没有再看到丝毫从心流露而出的表情。
良久之后。
就在阿秦以为逄阿不会回答时,安静的山洞内却听到逄阿沙哑的声音。
“不是。”
“不是?!”
听到逄阿的话,阿秦发出惊呼声。
阿秦没有想到逄阿会回答她,更没有想到逄阿的回答竟然会是这样!
阿秦英气的脸写满不解。
“她差点杀了你。你是不是傻?”
十年前他的命本就是那蓝所救。
在阿秦惊讶的目光下,逄阿纤薄的唇角微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完全不能理解逄阿的反应。
阿秦皱了皱眉。
“你笑什么?”
又是良久不见逄阿回答。
又是在阿秦以为逄阿不会回答时,逄阿却回答道:“笑我自己傻。”
“哈?”
阿秦闻言抽了抽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