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抬头朝阮集之看去时,莞儿看到阮集之殷红纤薄的唇角在看清她容貌的这一瞬不由微勾。
莞儿水气氤氲的眼中随即闪过一丝喜悦。
阮公子他……还记得她!
但下一瞬她眼中的欣喜却在听到阮集之口中的话时随之一僵。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只听阮集之用周围人都能够听到的声音大声说道:“你是媚香楼最近新选的花魁姑娘……莞儿?方才在下转身与我那贴身丫鬟说话,不慎撞到姑娘身上。莞儿姑娘莫恼。这一百两就算是在下向莞儿姑娘赔罪。”
阮集之说罢随即从衣袖中取出一百两银票递到神情僵硬的莞儿跟前。
“原来是媚香楼的头牌啊。我还以为是什么正经姑娘!”
“听说在媚香楼睡一晚姑娘还不要一百两。没想到这位爷出手竟如此阔绰!”
“这女人一看就是一只骚狐狸。依我看,她就是为讹钱,方才趁这位公子与自己的丫鬟说话时故意撞上去的!”
“这女人还真不要脸!”
周围无数道声音就像是利锥一样刺入莞儿的耳朵里。看到阮集之递到她跟前的银票,莞儿只觉刚才被阮集之撞到的地方非但疼痛没有减轻反而变得更痛更难受。
情急之下,她撞到他身上,只是想要同他说上几句话。
不想阮集之竟为与她撇清关系,不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她的身份,甚至还想用银票打发她走。
胸口的剧痛让她疼得难以呼吸。
为什么……
为什么同样是媚香楼中的花魁,君姐姐可以得到阮集之的百般呵护,甚至用三千两纹银替君姐姐赎身。
而她现在却被阮集之如此羞辱……
眼中的泪越积越多,随即决堤砸落在地上。
莞儿推开阮集之递来的银票道:“阮公子,你只是不慎将莞儿撞倒而已,并非故意为难莞儿。这银票……莞儿不能要。”
感受到阮集之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对于阮集之突如其来的动作,李香君神情一怔,妩媚的眼中闪过一丝诧然。
阮集之他……在做什么?
难道他又改变主意?
看到李香君脸上复杂的情绪,不对李香君反应过来,房间内便响起阮集之清朗的笑声。
将锦被盖在他和李香君身上,阮集之笑道:“小花猫,陪我再睡会。”
陪他再……再睡会?
听到阮集之的话,李香君僵硬地抽了抽嘴角。要知道阮集之那坚硬的东西还抵在她小腹的位置上,他竟还能说出这种话。
李香君明媚的小脸扭作一团。
“阮集之,你……确定吗?”
他现在是怎样的情况,他自己再清楚不过。软玉在怀,就算要忍受难以言喻的煎熬他也不想选择放手。
不愿李香君用哭笑不得的目光看向他,阮集之用手罩在李香君的双眼上,声音沙哑地说道:“闭上眼睛。不许说话。”
“可是……”李香君欲言又止,“阮集之,你这样憋下去真的不怕……不怕废掉吗?”
阮集之闻言捂住李香君的手不由一抖。他妖孽的长眉微蹙,红着耳根说道:“爷忍耐力好得很。憋不坏。莫再说话,睡觉。”
阮集之的卧室瞬间变得安静,李香君唯一能够听到的便是阮集之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晓是今早为给阮集之做乌鸡肉羹起得太早的关系,抑或是阮集之的怀抱太暖,李香君靠在阮集之怀里没过多久便已经沉沉进入梦乡。
相比李香君的放松惬意,阮集之微蹙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其实他之前对李香君说的话,不过是在逞强罢了。
那心中生起的火消不下去,听到李香君均匀的呼吸声,阮集之在心中默默苦笑,兴许这样继续憋下去,他便真的会如李香君所说,憋出毛病来……
所以那天当李香君睡醒之后,他便谎称约了好友叙旧,急匆匆地离开阮府。
因为阮集之的步伐太快,小斐在身后差点跟丢。
“爷,那边不是去醉月楼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