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去,娄画脂就傻眼了。
想呕吗?
也不全是,只是,场面的不忍直视,实在是出乎娄画脂的资料了!
而白天泽倒是反应得快,就看了一眼,就立马伸手捂住娄画脂的眼睛。
可是娄画脂还是看到了呀!
那叫尸体吗?
娄画脂有些颤抖,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娄画脂确实不是学医的,但是,就算是学医的,也不见得就能见到如此残缺的尸体吧?
白天泽一只手捂住娄画脂的眼睛,一只手搂住娄画脂的肩膀,随后就命人把尸体包好,送去医官那里验尸,然后自己就带着娄画脂离开这个地方。
“画脂,怎么样?你还好吧?”
一出来,白天泽就问道。
而娄画脂,眼眶却是红红的,想哭又不想哭的样子,甚是惹白天泽怜爱。
“画脂,抱歉,这不应该给你看的。”
白天泽安慰着娄画脂,就摸摸娄画脂的头。
娄画脂见自己让白天泽担心了,就摇摇头,表示没事的样子。
待回到衙门,白天泽就下令所有跟案子有关的人,都要在衙门住下来,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陷害。
就这样,从发现尸体开始,娄画脂在衙门一住,就是两天。
期间的痛苦,娄画脂说不上来。
因为她这些天,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两具尸体的样子。
一个面目全非,整个人脸,完全枯竭般,可怕至极。
一个,则是没有了手的尸体!
嘴巴还张开了,似乎,舌头还不见了……
娄画脂每每想到这些,都不由得伸手摸摸自己的手臂,把那突然起的鸡皮疙瘩给缓和下来。
这个案子,凶手好毒啊!
说到底,娄画脂现在能想到的人,就只有那个刺客头头了。
灰色的眼睛,冷酷无情的模样,开口闭口就是娄画脂欠他几千万似的。
凶手,会不会就是他啊?
娄画脂想着,就感到这这个案子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这两人,应该是解决这个案子的关键人物吧,否则,凶手怎么会如此狠心,把他们杀了还不行,死后的面目还如此可怕!
真是的……
若是如此,那这个案子,还能怎么查啊!这没了线索,案子……不就成了悬案了吗?
这个案子的目的总算是搞清楚了,可娄画脂这一总结性的话一出,所有人也都呆愣了。
有点不敢相信,这闹腾了这么久的事情,还满城风雨的,最后的结论却是大家都被利用了?
白天泽看到大家还是带着疑惑的表情,就进一步说明道:“早在之前,娄画脂小姐就在府中遭遇了刺客,当时,正好本官的妹妹也在场,还因此受了伤。所以,在这一点上,本官可以确定,娄三小姐的处境是很危险的。有人会利用你们作为棋子来暗算娄画脂,也不是不可能。”
白天泽的话说完,所有人便都感慨了,纷纷点头同意,并且也都理解了这桩案子。
可是,这个案子,说到底还是因为娄画脂个人的缘故,才导致柳立杰被利用,是他放火烧了整个酒馆,所以,大家对娄画脂还是颇有意见。
娄画脂也知道,这个案子,多少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
“现在,柳管家,请你把那所谓的酒馆的伙计带过来吧,虽然真相大白了,但是凶手却还没有找到。”
白天泽又继续说道。
柳府的管家听过白天泽的吩咐,就立马点头称是,然后就去叫人把那酒馆的伙计给叫过来。
他柳管家可是个机智的人,之前是因为老爷不在,他这个当管家的,自然是要柳府的利益考虑。
所以,能把责任推给别人的,他自然是想尽办法把责任推给别人,把危害柳府的事儿降到最少。
因此,他之前说的话,总是针对娄画脂。
不过,现在案子也算是明白了一大半,知道自家的少爷是被利用的,跟娄画脂没有关系后,就自然的去帮忙寻找真正的凶手了。
然而柳立杰却站不住了,他也不傻,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他便明白了这半个月来,他都没有和娄画脂私信过,那些情话,气话,统统都是由别人代笔的。
关于这一点,他柳立杰自是非常痛恨那个幕后主使的。
他想:要是让他知道,是个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利用他的话,非叫那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虽说如此,他柳立杰还真的是挺喜欢娄画脂的,就算没和娄画脂私信过,但在这半个月里,他柳立杰却对娄画脂产生好感。
然而所谓的好感,不过是局限在娄画脂人长得美,那次鲁莽之举后,他柳立杰到现在都还记得娄画脂脖子上的清香……
他想霸占她。
这是柳立杰一贯的作风。
“娄画脂,虽然事实证明,我与你并无私信来往,但是,我柳立杰说过的话,是不会收回去的,所以……”
就在众目睽睽,都沉浸于火烧酒馆的案件中时。他柳立杰就突然对娄画脂说道。
而娄画脂自然是知道他柳立杰要说什么了,毕竟,柳立杰说要娶她做正房的时候,她娄画脂可是吓坏了。
于是,就当柳立杰说到这里的时候,娄画脂就立马打断道:“柳立杰!这桩案子可是涉及了人命,案子没结束以前,不要跟本姑娘讨论别的事情!”
娄画脂一口决定了讨论这个事情的时间,并说明了现在她娄画脂只关心放火烧酒馆的事情,其他的,全是次要的。
而且,她娄画脂本来就没想过要嫁给一个不靠谱的男人啊!
尤其是柳立杰,在她娄画脂的心里,柳立杰就是一渣渣,挨雷劈吧,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现在的娄画脂哪里有心情处理她和柳立杰的恩怨哪,一脑子的案子不说,主要是娄画脂早已下定决心,要给百姓一个说法。
古代,虽然有阶级之分,但是,在娄画脂看来,人无贵贱,伤了人,死了人的,衙门都必须给个说法吧?
她娄画脂虽不是衙门的人,但案子既然扯到自己身上来了,她又怎能袖手旁观,不努力帮忙解开疑惑?
更何况,若不是因为有人要陷害娄画脂,又何至于柳立杰放火烧了酒馆,伤人性命?
午后,因为快入冬的缘故,就算太阳出来了,还是有那么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