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要跟她说的一些话,不大适合小孩子听

她下意识道,“没有吧,我生我儿子时很顺利呢。”

当时虽然心情郁结,但是生产时厉承勋在身边,他提前跟医生学了不少时间,安排的医生都是国内知名专家,就连护士都是接生经验丰富资历深的护士长,厉尧落地时,也是厉承勋第一个接住的。

叶悠然当时虽然虚弱,但是她还算清醒,后来累晕了过去,醒来时,就是在病房里。

“是厉夫人后来坐月子中保养得好,将亏损给补了回来,不过,到底还是伤了一些,所以受孕比较难,但是我给厉夫人把脉时,感觉到一股外来的温和绵长的力量,大抵是平时在服用一些滋养身体的药物吧?应该不是西药,西药的药力都是强劲而短暂的,我挺好奇的,呵,真是很抱歉,身为医者,总是对这些好的治病方子心存好奇。”

她这么一说,叶悠然想到了厉承勋说过的那些,给她服用的古方。

而且他说过,那主要是修身丰乳的,当然也有强身健体的作用。

难道,他是在哄她?

她分娩时,身体真的亏损了?

叶悠然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我老公是给我寻了一个古方,可那是我在孕期就服用的,而且我分娩时真的挺顺利的,产后我坐了双月子……”

对哦,她坐了双月子。

她当时问过葛妈,为什么要躺两个月,葛妈说,这是厉先生要求的,为她身体好。

难道,还有隐情?

“这就说通了。”靳夫人的双掌轻轻一阖,面带一丝兴奋,“这就解释通了为什么厉夫人的脉象比较清奇了,按理分娩时的亏损来看,厉夫人一生都不会再有子嗣,可是厉夫人气色这么好,身体也很健康,只能是,分娩前就对身体进行了精心调养,要么厉先生有先见之明,要么,就是厉先生请了一位好医生,对您的身体了若指掌,预见到您分娩中会有凶险。”

靳夫人也在心里惊叹,这位厉家的名不见经传的厉二少奶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使得厉承勋对她这般上心了!

直到厉承勋过来找她,叶悠然还在思考自己产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凶险的事情,看着目光温煦望着她的男人,正在跟厉夫人客套寒暄,一只手还不忘紧搂她的腰,手上用力,唯恐她会跑了似的。

叶悠然忽然间露出一抹灿笑,这个男人,背着她怕是为她做了不少事情。

一直以来,他的爱不都是这样宽容豁达吗?

包括对她父亲叶海邦所做的,对叶海邦留下的公司盘古集团所做的,叶悠然很早之前就怀疑,父亲的盘古集团,那个收购人,是不是跟他有关?

他不告诉她,是不想她过于忧心?

应该是的!

……

靳丰茂给两人准备的晚餐,是按宴会标准来办的。

虽然是家宴,规格却很高,规模也很大,为了让客人舒适放松,采取了西式自助,避免给人过于空旷的感觉,靳家的直系亲属每家都派了代表人物过来,包括旋司,胡勇都被邀请在列。

用餐快结束时,靳承载和厉承勋两个人进了书房。

叶悠然手上的伤用药后引起嗜睡,在靳夫人盛情邀请下,宿在了客房,很快睡去。

睡梦中,她的手开始疼痛,觉得无处安放,一只温柔的大手,用掌心一直托着她的手,不让她乱动,还在她耳边低声抚慰,“乖,老实点,挨过今晚,明天就不会痛了。”

与此同时,主卧内。

靳丰茂穿着宽松浴袍,站在露台上抽烟,眉头紧锁。

靳夫人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系着腰带朝外看了眼。

她下楼,楼下寂静无比,佣人也歇下了,她不愿再惊动别人的睡眠,亲自去热了一杯牛奶,端上来。

端着牛奶杯走到露台。

靳丰茂回头看了眼,将烟戳灭在烟灰缸里,“还没睡?”

靳夫人的嘴角挑着一丝温柔的笑,将牛奶递给他,“有心事啊?”

靳丰茂初入政坛时,遭政敌暗算,背着他怂恿万念凝生下靳天蓝这个孩子,如果不是靳夫人在旁支持他,他早就不在如今的位置上了,也是那个时候,他真正的接受了父母为他安排的这场联姻,接受了这个相貌丑陋但是内心善良坚忍的女人。

后来他才发现,她拥有诸多优点,她聪明正直,身上拥有一股凝聚力量,可以说,他身边集结的人才政客,他能够顺利走到今天,靳夫人有一半功劳在身。

“之前天蓝的事情上,跟厉承勋闹得很僵,你是知道的,而且那天真正闹起来,也是厉承勋主动挑起的,是他先动手,他为欧白姗做到这一步,真的很难定位他跟欧家的关系,这个男人太深不可测,我担心,他是个两面派,一方面跟欧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另一方面,还在这边吊着我,他首尾两端,对他有用他选择,无用的他抛弃,那这样的合作关系,我要了,迟早有一天,会被这条毒蛇咬一口,娴姐,我都这个年纪了,再被他背后捅一刀,我完蛋就完蛋了,我要为我们的承载考虑后路……”

靳丰茂的语气中带着好不隐藏的苦恼,跟先前在宴会中见到的那个应付自如的男人,完全是两个极端。

但是,靳夫人知道,这才是真正的靳丰茂,是他的男人。

他的脆弱,只在她面前显露。

不过,比之他的心事重重,而她,却是优雅一笑,一副不在意的态度,“这事儿啊,是你多心了。”

“哦?”靳丰茂挑眉看向爱妻,她含笑的眉目间有自信张扬的笑意,让他心思一动,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侧头,吻了吻她脸上的一大片胎痣,“怎么说?”

靳夫人往他怀里凑了凑,依赖的动作跟她脸上的自信成为鲜明的对比,却也更让人心动,她慢条斯理的开口,“厉承勋和欧白姗的感情,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厉承勋在跟叶悠然结婚之后,就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叶悠然,所以,他当时配合欧白姗,完全只是做个样子,并不是故意跟你作对,我想,他有不得已的理由……”

“不得已的理由?”靳丰茂喃喃。

“对,据我今晚跟他只言片语的观察来看,这个人是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他做什么事都是要经过仔细权衡的,他跟厉景望的感情,他跟他母亲薄书容的感情,他跟欧白姗年少时期的情分……”

靳丰茂笑着摇头,“娴姐啊,你这就有点妇人之见了。”

“你觉得他这次选择厉桐,跟厉邵元对抗,太狠心,是个无情的男人?”靳夫人知道他心中所想。

靳丰茂的确是这样想的,连自己的父亲都不去支持,还指望他支持他一个外人?男人绝情起来有多狠,他自己就深有体会,除了爱妻和爱子,他连亲生女儿和万念凝都可以抛弃。

“那你有没有想过,厉邵元对他做过什么?他根本没将厉承勋当成儿子对待,不然,也不会就此驱逐,并从族谱上划掉名字,而厉承勋彻底对他父亲失望了,之前,他不是没有机会,但是他却没有做,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父子情,母子情,兄弟情,友情?他一方面要顾及到妻儿,另一方面,又要兼顾那些人,难道还不能证明,他的有情有义?”

靳丰茂闻言瞳孔微怔,脸上闪过思量。

今天在墓地,薄书容在大庭广众下狠狠扇了厉承勋一巴掌的情景,在眼前闪现而过。

良久,他才问,“你说,他很早时候就喜欢上了叶悠然,是从何说起?”

靳夫人将替叶悠然把脉的过程徐徐道来。

靳丰茂心里的包袱终于完全放下,将牛奶一饮而尽,灼亮的眼睛盯着爱妻,手指抚摸上她的脸颊,缱绻爱意缠绕着两人……

……

次日醒来,叶悠然身边已经没了那个人,而且她的手上纱布已经被换过了。

叶悠然觉得暖心又失落,不过,她理解他,他回国,一直躲在家里不露面才能隔绝掉外界,一旦露面,让人抓住行踪,他就再无宁日了,还不都是因为她?

叶悠然嘴角绽出甜蜜的笑容,兀自起床,正在洗漱时听到靳夫人在外轻声叫她,“厉夫人,你起床了吗?”

叶悠然洗漱后走出来,开门,看到靳夫人温柔的笑脸,不由得心情大好。

靳夫人将托盘里的一套桃色裙子和搭配的同色风衣递给她,“试试看合不合适,已经消过毒了。”

“谢谢。”

“不谢,这是我该做的,厉先生走之前特意跟我交代,让我跟你说他去工作了,如果你手上还不舒服,让我送你去医院做个检查。”靳夫人捂着嘴偷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新婚燕尔,腻得发甜!”

叶悠然脸颊红红的,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

餐后,推却了靳夫人的盛情邀请,约了有时间去泡温泉,便辞行了。

叶悠然原本打算回家的,可是,吴雷中途给她电话,说跟踪迟天薇的人失了手,迟天薇不知所踪。

这就奇怪了。

警方派出人手去查,特意到葛怀宾住所搜查了一番,还有裴百凯那里,一无所获。

吴雷害怕迟天薇再次对叶悠然不测,让她出行时注意一下。

其实,叶悠然也能想到,单靠迟天薇一人,是不可能让自己销声匿迹的,肯定有人帮她。

是谁?

叶悠然也没什么头绪。

“去我那里吧。”旋司皱眉道。

胡勇接了个电话,对叶悠然道,“先生说,安全起见,让你暂时不要回家,可以去先生在别处的置业,也可以考虑现在返回国,或者,夫人也可以去我那里。”

叶悠然摇头,“不了,你那里有老有小的,我过去会给他们添一份危险。”

她看了眼旋司,“你那里是你哥哥给你的庇护所,我过去,也不方便。”

迟天薇这个人,敢当面行刺她,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呢?

当时放过她,是自己一时心软,看来,是做错了。

不然,也不会生出这么多事。

“没什么不方便的,你过去吧,那里最安全了,我叮嘱那些人不告诉我哥就是了,而且我们两个现在是合作关系,他也不可能有什么置喙的,好不好?”旋司央求。

叶悠然很坚定的拒绝了,“我先去警局。”

胡勇和旋司便不再多言。

到了警局,叶悠然很意外的,见到了许久不露面的封艳,她比之以前,岁月在她脸上还是留下了痕迹,藏不住的泪沟,嘴角也开始冒出细褶,苹果肌也跟着下垂了,整张脸少了往日神采飞扬的精气神儿,而且化妆品的痕迹同样很重,她是个爱美的女人,不允许自己不美丽,所以化妆品是遮瑕的最好办法,但她人长得漂亮,脸部轮廓柔和,乍看,还是那么性感。

“叶悠然!”她开口叫道,叶悠然并不打算理会她,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

封艳追上来,语气并不像以前那么盛气凌人或着恼恨的质问,平和了许多,“叶悠然,我只是想问你关于古鹤轩的事情,不是找你吵架的。”

“古鹤轩?”叶悠然冷冷勾唇,“封女士,古鹤轩不是你男人吗?你找我问他的事情,不觉得搞笑?我跟他,早八百年前就不联系了,不是你今天提起,我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封艳半信半疑的看着叶悠然,叶悠然又道,“我记得,我最后一次听他的消息,是你说,他申请参与到了维和部队善后事宜,怎么,还没回来?”

“回来了,而且那一批回国人员中有他的名字,但是后来,他回国没几天就又走了,只言片语都没留下,这不正常,他最后一次跟我联系,地点定位是非洲,他只是一个殡仪师,他如果跟着维和部队去战场,说不通啊?”

“也许,他在那里找到了合适自己的工作,能够发挥他的价值。”

叶悠然淡淡道,但是心里,对古鹤轩去非洲还是有点疑惑的,他怎么会去那个地方?

这个疑惑,在心里停顿了不超过两三秒,随即被她摒弃,对于一个形同陌生人的男人,她没有功夫和心情去操心他的事情。

叶悠然停下来的脚步,绕过她离开,封艳在身后道,“叶悠然,如果你知道他去了哪里,一定要告诉我,我很担心他。”

叶悠然头也不回的嗯了一声。

封艳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而这一幕,正好被旋司的摄像头给捕捉了进去。

封艳这时注意到了旋司,和他手里的摄像机,忌讳的瞪了一眼。

旋司轻哼一声,追上叶悠然,“你别相信她的鬼话,这个女人心术不正。”

“我知道。”叶悠然莞尔,“我早就不信她了,只是很纳闷,她为什么要跑过来跟我说这么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