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叶悠然看得出厉承勋似乎在逃避什么,他心情不好

故意变着法子让叶悠然难堪来着,反正有欧白姗撑腰。

可谁知道,叶悠然只是拧了下眉,透过门缝往里看了眼,便把门关上了。

矮身材月嫂心里乐了,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她上前一步,“问你话呢,你这人耳朵聋啊?”

旁边个高脸胖的月嫂轻轻推了她一下,“你少说一句。”

“怕什么!”矮身材月嫂一只手竖起怀里小孩,另一只手拉住叶悠然,趁势狠狠拧了一下,“难不成你真是又聋又哑的?”

叶悠然顾忌着她怀里的厉竞,没有还手,只是后退一步甩开了她。

绕过她就要走开,余光里看到那月嫂又不依不饶的追了过来,叶悠然怒了!

“哎呀妈呀,痛死我了,哪个天杀的……”月嫂的脖子,被人从后面捏住,疼得她嗷嗷叫。

眼看她没个分寸的,竟然想脱手去抓后面的人,要不是旁边月嫂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厉竞,厉竞就摔到地上了。

矮身材月嫂哇哇大叫着,短手够不着姜花,就一直破口大骂,“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大少奶奶的远房亲戚,你赶紧给我放手,不然我要你吃不了兜着……”

喉咙突然被卡住,月嫂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双手拍打着脖子上那只手,眼睛开始翻白。

姜花转到她身前,一张脸不复往日的淡然,线条紧绷着,咬肌因为气愤一鼓一鼓的,眼神里射出噬人的血光,手上青筋暴起,骨头发出咔咔的声音,“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你面前的是厉家二少奶奶,你狗眼不识泰山就算了,还敢随意辱骂人,是欧白姗给你的狗胆吗?行啊,厉总马上就回来了,咱们到他面前评评理,看看谁从这个家里滚蛋!”

她一边走一边说,矮身材的月嫂被逼得推到墙根,吓得脸色惨白,因为缺氧嘴唇发乌。

“姜花,你松手!”叶悠然看到另外一个月嫂抱着孩子去楼下叫人,怕再惹出事端,提醒姜花。

姜花松了松手,但是没有放开,月嫂喘了几口气,她的身高,还达不到姜花胸口,姜花对于她来说就是个女巨人,她脸色回血,红得有点发紫,吓得了,“你,你放开,放开我,我错了……”

管家带人上来时候,正好看到姜花将月嫂扔到一边,看似是随手,但是月嫂的头磕到地上,一下子就见了红,可把管家吓坏了,也认定了是姜花出手伤人。

不一会儿,薄书容就派人叫他们下去,三个孩子都被带去了花园。

矮个儿月嫂捂着伤口,痛哭流涕,对着主持公道的薄书容,拒不承认刚才说话侮辱叶悠然,另外一个月嫂自然跟她一伙。

姜花是个沉默型的,不会像两个泼妇一样争吵,抱臂站在墙边不语。

于是,薄书容就把矛头指向了叶悠然,“你一回来就闹事,嫌日子过得太清闲了吗?”

“妈,您觉得我像是会主动闹事的人吗?”

叶悠然淡淡一句,让薄书容脸色一僵,没错,这个家谁不知道叶悠然的性格?

厉公馆里她是最沉闷的那一个,又怎么会主动挑事儿?

“她就是嫉恨大少奶奶占了她的卧室,变着法的折腾我们这些下人!厉夫人,您要替我做主啊,你看我这头,都流血了,往后不知道会不会留疤,也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哺乳了,可怜了我们的小少爷……”

矮个儿月嫂嚎啕大哭。

薄书容还未开腔,叶悠然就先接过了话茬,“厉公馆里从不养下人,我们大家都是平等的,明知道这个,还口口声声下人,故意贬低自己,让自己处于弱势吗?那你刚才骂我掐我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自己是下人身份?演戏给谁看呢?”

演戏,自然是给薄书容看的。

但是这话你说出来就不好听了。

薄书容心里的火蹭蹭蹭往上冒,该死的叶悠然,让她女主人的颜面何存?

矮个儿月嫂被叶悠然一席话给堵得脸红脖子粗,眼睛轱辘一转,正要装晕,却见姜花一步上去揪住她衣领,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你t敢掐我家太太?”

“我没有,我没有啊,厉夫人,救命啊,她是疯子啊,救命啊……”

“你没有吗?”叶悠然冷道,“恰好,之前我在二楼安了针孔监控,要不要我把录像拿出来给大家看一看?看看你有没有先动手?”

不仅是俩月嫂,就连薄书容和管家和一干保姆阿姨们,都大吃一惊,继而脸上露出惊惶之色。

这个家,谁没在无人在的场合干过那么一点不雅观,或者见不得人的事?

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纷纷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管家额头直冒汗,“太太,这是厉公馆,您怎么能安装监控呢?这是侵犯人的隐私!”

“是厉承勋安的,你问他去啊?”

管家,“……”

薄书容,“……”

姜花见叶悠然掌控了局势,将那月嫂丢到了地上。

叶悠然走过去,蹲在月嫂面前,“是你现在自己走,还是等我拿出录像,厉承勋和欧白姗回来,大家一起做个见证,然后你再被灰溜溜撵走?”

月嫂嘴唇抖索着,手也从捂着的额头拿开,那里只是撞破了一点皮,一张创可贴就可以了,叶悠然嘴角往上挑了挑,却是看不到一丝笑意,声音跟平常一样淡然,眼神也是温柔有爱的,“哦,对了,之前也有一个你所谓的下人,因为没照顾好我的孩子,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被厉承勋当众赶走,并且通知了家政中心,将她拉黑,永不录用,只能回去啃自己。”

“我,我走,我现在就走。”月嫂觉得叶悠然就是披了一张天使皮的恶魔,嘴里说出来的话带着阴风阵阵,杀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她屁股狼狈的往后挪,然后站起来就跑,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门外。

这不是第一次叶悠然在厉公馆被欺负,却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问题。

手段,雷厉风行,跟厉承勋如出一辙。

姜花在旁边看得也是一愣一愣的,她真的没想到,太太竟敢在薄书容面前惩治厉公馆的人……

叶悠然关注星燃传媒的同时,也注意到了这个人。

而且,他在自己微博上转了叶悠然那几幅油画,对她画作上的服饰表示了强烈的好感和兴趣,并在微博上公开对她发出邀请。

叶悠然没想着跟娱乐圈扯上关系,所以没有任何回应。

可是,他竟然找上门来了。

这个被业界称为‘造神手’的金牌形象策划师孔桀,年纪轻轻时但在娱乐圈的地位不容小觑了,而他自己本身桀骜不驯,早年签过一家娱乐公司,因为某明星耍大牌将他的设计的服装扔在地上染了尘土,他觉得玷污了他的作品,便花了全部身家为自己赎身单干,并开创了自己的服装品牌。

而现在,虽然少了娱乐圈的光芒,他也算是事业有成。

他来的目的,无非是想让她为他所用。

“叶女士,我是孔桀,很冒昧前来打扰您。”男人礼节很到位,不仅提了女人保养品,还有小孩子的玩具,都是国外进口,价格很昂贵,看得出来,他很重视这次与她见面。

也说明,他对她的家庭状况很了解。

看过他递上来的名片,叶悠然问,“您是星燃的人?”

叶悠然知道他不是,她故意这么问,因为除了厉承勋和星燃总监焦俊力,任何人都不知道那些画出自她之手。

孔桀摇了下头,“是这样的,我跟谈良材教授是忘年交,他无意中说漏了嘴,所以,还请叶女士见谅我的唐突之举,实在是太喜欢您的创作了,看不得您的才华被埋没,想要跟您进行合作,这样叶女士也可以实现在绘画界,甚至是服装界的双重自我价值。”

固然他惜才,可这话说出来,让人觉得他操了闲心。

不是每个人拥有的特长都想要与人分享,或者继续深造下去,而他的一层意思,她若是不走这条路就是暴殄天物。

叶悠然心中反感,还也知道他并无恶意,面上还是尽量保持淡然看不出喜怒,“谢谢你的赏识,不过我目前还没有确定好自己的职业走向,而且,即使我要进入娱乐圈,也不会选你,为什么,你应该知道。”

孔桀一愣,随即了然,“是因为你丈夫厉承勋吗?其实我现在所从事的工作,有来自娱乐圈的业务,但是并不是主流,我个人觉得你这样的身份不太适合进入娱乐圈发展,来我这里反而能得到更多的隐私保护,不会被狗仔经常追着跑。”

“既然你提到我的身份,那你觉得,身为厉承勋的妻子,我给你打工,合适吗?”

“叶女士这是不愿屈就?”孔桀脸上,现出一抹失望,和一丝讥讽,看来,她跟豪门贵妇没什么区别,原以为,能做出那样的画,她该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没想到骨子里还是这么高高在上。

叶悠然闻言,脸色微沉,“看来你并不了解我,我若是不愿屈就,之前就不会在殡仪馆工作,孔先生,您曾经被娱乐圈的人伤过,所以对娱乐圈怀有森森的恶意,我觉得,你话语之中也受了心态影响,有所偏见。”

孔桀知错就改,露出一脸的懊悔,“是吗?我不知道,您以前的工作履历……”

“您知不知道,都不能作为您在不了解对方情况下为人做下安排的原因,您这种人,也许在服装界能够一展才华,但是,真的不适合跟人交际,更不适合登门说服人。”

“叶女士,您这话就严重了。”

“您觉得严重,我觉得这种程度还无法让你意识到自己本身的问题,孔先生,好走不送。”

凡是业界佼佼者,都有种或轻或重恃才傲物的性格,孔桀也是,看叶悠然这么不客气赶人,他也气咻咻的拂袖而去。

可是一到楼下就有些后悔了,他是真的看中了她的才华。

他开始反思自己,难道真是他对娱乐圈的偏见?

座位上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他看了眼署名,笑着接起,“姗姗,今天怎么有空找我?”

“你昨儿个不是跟我打听叶悠然的消息,我问问,有没有下文,怎么样,搞定她了吗?”

孔桀无意中从谈良材教授那里得知画作出自叶悠然之手,想要联系叶悠然,但是教授死活不说她的联系方式。

孔桀就想起欧白姗是叶悠然大嫂,就找欧白姗打听。

孔桀皱眉,“姗姗,你不是说你这弟妹才二十来岁吗,怎么我觉得她心理年龄格外成熟,谈吐也很特立独行,不仅不会按照我说的话往下接,还会质疑我,我觉得自己搞不定她,老朋友,要不要帮哥一个忙?这次若是事成,我答应去你旗下娱乐公司任职,一年为期,怎么样,这诚意够吧?”

欧白姗的语气胜券在握,“那就这么说定了?”

“你真的能说服她?”

“等我好消息吧。”

“那就真的太好了,先在这里谢过你了!”

孔桀喜出望外,驱车离去。

楼上,姜花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直到人和车离开,她才拿出手机拨了出去,“厉总,孔桀走了。”

厉承勋‘嗯’了一声,“转告太太,说我下午带她去做职业价值观测试。”

“是的厉总。”

姜花走进隔壁,发现叶悠然正在接听电话,笑意融融,“没事的教授,我知道您不是有意泄露我的消息,孔先生来过又走了,对,邀请我去他公司工作,我没答应,我知道跟着他学习对我有好处,但是我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嗯,好的……”

挂了电话,叶悠然看向姜花,“这个叫孔桀的,业界风评如何?”

“作为形象设计师来说,他的业务能力一流,厉总之前想挖他来着。”

叶悠然点头,“这个我在新闻上看过,他私下为人呢?”

“个性孤傲,对娱乐圈的明星有歧视之外,人倒是不错,很正直,脾气也很火爆,要不然也不会因为一件衣服跟公司闹掰,这样的人,就欠厉总这样的人调教,我放他上来见您,是觉得他才华还行,太太自己斟酌下,不喜欢就不去,您是厉总的妻子,没必要为了学点东西去他那里受窝囊气。”

“我倒是没有去他那里工作的打算。”

“那您?”

叶悠然微笑了下,并没有告诉她。

下午两点,厉尧午休醒来,厉承勋准时在楼下等。

上车后叶悠然问,“这种测试真的可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