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手指触到他的,她的身体轻轻一颤

叶悠然道,“你以后别总打着厉承勋的旗号维护我,让人觉得我狐假虎威似的,等以后万一揭穿了,指不定别人怎么笑话我,我下不来台就难看了。”

叶悠然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封艳刚消停,古鹤轩又来,她上次说得还不够明显吗?还要她怎样?

……

眼看着肚子一天天变大,薄文敏越发的不淡定了,得到的越多,想要的就越多。

厉承勋隔两三天就回一趟厉公馆,薄文敏总是喜欢站在花园里,看着他的卧室窗口发呆,想象着自己像那一天晚上一样,躺在他身下,被他折成各种形状……

她喜欢被他操纵的感觉。

喜欢他的霸道,他的吻……

尤其的喜欢,他给她的这一对双胞胎。

薄文敏轻抚着腹部,心里计划着到底该怎么办。

如果没有跟他发生关系,她万万不敢肖想他,可是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她凭什么不能得到他?

薄文敏每次徘徊到他屋门口,都想闯进去告诉他,那天晚上他要的女人是她!

可是一想到他为了厉尧差点淹死她,她又毛骨悚然的却步了。

薄文敏托薄书容把照片交给叶悠然,信封没封,她也知道薄书容应该会看,还有叶悠然,她看了之后应该会知难而退吧?

她原意是想给薄书容打个预防针,让她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但是,叶悠然看了什么也没说,薄书容也是,两个人约好了似的,又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薄文敏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

鼓足勇气,她敲开了薄书容的门。

薄书容化了妆换好了衣服,正打算出门,看到她,眼神有些闪躲,“文敏啊,姑妈要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养胎啊。”

“姑妈,你最近都不爱理我了,工作有那么忙吗?”薄文敏撒娇的挽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

薄书容无奈,“文敏,你乖啊,姑妈真的很忙,有什么事晚上回来再说。”

“姑妈,我怀了承勋表哥的孩子!”

薄文敏大喝一声。

惊得正在打扫的保姆都纷纷仰头看过来。

薄书容气得捂住薄文敏的嘴,把她拉近卧室,“文敏,你疯了不成?”

“姑妈,我每天都在煎熬你明白吗?”

“你告诉姑妈,那孩子,真是你表哥的?”她没向薄文敏确认,是不愿相信,也是自欺欺人,怕听到可怕的答案,可是现在,再也不能坐视不理了。

“当然是他的,就是那天晚上怀上的。”

“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你们俩怎么会?”文敏暗恋承勋她知道,可是承勋对文敏,可是半点感情都没有的……

薄文敏面露羞怯,“那天我和表哥恰好在餐厅遇到,我借着机会让他请我吃饭,我趁他去洗手间的时候给他下药,饭还没吃完他药性就发作了,附近刚好是一个酒店,他走了进去,我也随着他……姑妈,我一进去表哥就……姑妈,我以前不敢跟你说,就是怕你把我孩子打掉,现在孩子都快出生了,你要打掉孩子就是连我的命也要搭进去了,姑妈……”

“傻孩子,我怎么会让你把孩子打掉呢?”薄书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外面多少女人想着嫁给承勋,也有不少用不堪手段的,承勋不是不小心的人,怎么就?

“他进去酒店房间没关门吗?你是怎么进去的?”

“说来也巧,那酒店是我朋友爸爸开的,前台都认识我,我一问他们就告诉了我,还把门卡也给了我。”

薄书容闻言连连摇头,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反而让人觉得不可信。

薄文敏急了,“姑妈,我没撒谎,事实就是这样,不信你问表哥,不过他那晚糊里糊涂的,大概不记得是我……”

“文敏啊,先不要跟任何人说,是不是承勋的,都将来做个dna鉴定就知道了,而且,就算不是承勋的也没关系,姑妈是一定替你好好养他们的,好不好?你再耐心的等等。”

“如果是,你会让表哥娶我吗?”

薄书容,“……”

她看着自己的傻侄女,半晌叹口气,“你觉得你表哥现在还会听我的话吗?”

薄文敏想了想摇头,薄书容拍了拍她的头,“对,他不听,你要是觉得有能力说服他娶你,你可以试试,但是姑妈的建议是,不要去试,根本不可能,他连你大嫂都不肯娶……”

“大嫂都那么老了,我多年轻啊。”

欧白姗在门外,听到这句话,气得快要呕血。

她握紧了手,好啊,你们姑侄俩,竟然算计我……

本来还觉得算计薄文敏时她还担心伤害到薄书容,现在,倒是没了这层顾虑。

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

……

一品华庭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欧陆。

“厉承勋不在。”

叶悠然在书房画画,跟他说话的时候,余光扫了他一眼,眼睛没有离开过画板。

她最近正在慢慢捡起以前丢下的东西,绘画,之前的画作从四合院里拿了回来,葛妈看过之后说可以开个画展。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叶爸一直有这个想法,叶悠然想奔着这个目标去努力。

说不定,也许真有那么一天,爸爸出狱,可以参加她的画展。

“我来请你帮个忙。”欧陆抱臂倚在书房门旁,语气虽然称不上和气,但比以前的恶语相向好了许多。

“郭东的事有了进展?”叶悠然想不出还有什么事,跟她有关。

欧陆看着背脊挺直坐在高脚凳上的女人,扎了个丸子头,白色麻料半袖,牛仔小脚裤,脚上没有穿鞋,只穿着米色船袜,纤巧的双脚分别踩着踏板,双腿自然分开。

她专注的盯着画板,一直手托着颜料盘,一只手握着画笔,在画板上游走。

欧陆见过欧白姗画画,但也只是一瞥而过,而这个女人,不得不说,她画画的样子,还挺好看。

“还没有找到他。”欧陆如实回答,这件案子,就此中断。

“会不会是被人害死了?”

“有这个可能。”欧陆不愿再谈及这件事,毕竟涉及到案情,他转而说道,“我这里有一具来历不明的尸体,想请你做个修复。”

“如果你看中的是我的技术,那么你可以请古鹤轩帮忙,我所学都是他教的。”

“我比较信任你。”欧陆耸了耸肩,“承勋跟他有点过节,我们几个兄弟一向同仇敌忾,自然不会舍下脸面请他帮忙。”

叶悠然诧异,“私人过节,你也会带到工作上?”

“倒不会,主要是我没见过古鹤轩本领有多强,却亲眼见过你的,而且,你不仅有殡仪师的细心,还有法医的敏锐,所以我才找你。”欧陆说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拿出了手机,“怎么样,要不要去?”

叶悠然还没说话,欧陆就又道,“不去的话,我跟承勋说了,他欠我个人情,绑也会把你绑去。”

还真的拨打了电话。

叶悠然蹙眉,把笔放下,跳下高脚凳朝外走去,经过他旁边时,扔下一句,“物以类聚。”

他和厉承勋一样,都是无赖,请人帮忙还带强制的。

叶悠然乘坐欧陆的车来到警局,直接被欧陆领到了法医鉴定部门。

解剖台上躺着一具尸体,一个穿着浅蓝色工作服的法医正背对着她在清洗器皿。

叶悠然走近,尸身下半身呈现红褐色,上身发白,根据尸斑来看,大约死亡时间是三十六个小时左右。

“下半身泡在水里?”叶悠然问。

法医闻声回头,目露诧异。

“没错,得到报警发现她的时候,她躺在浴缸里。”欧陆回答。

“悠然?”女人的声音让叶悠然一愣,抬头一看,那法医竟然是封艳。

欧陆挑眉,看向新来的法医,这是空降来的法医,据说在国外名头不小,是家里老头子派来辅助他办案的。

封艳正要开口,叶悠然绕开她来到尸体头部,解开脸上蒙的一层白布,皱了下眉,“脸部被刀子划成这样,起码50刀吧。”

欧陆眸子一闪,“眼力不错,法医记录上显示的是51刀。”

封艳心里也是惊奇不已,她知道51刀,是因为她的助理数过,而叶悠然刚扫了一眼就给了个精确的数字!

很不可思议!

“不,不是51刀,是50刀,另外一个伤口,这里……”叶悠然指了指有一半勉强挂在脸上的鼻子,“这不是用刀割的,是用手生生拽下来的,而且伤口比刀伤要早起码两个月,进行过简单固定,但没有缝合,后来再次撕裂……”

封艳倒吸口气,“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之前也对这个伤口有所怀疑,但是她觉得一个人不太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徒手将鼻子这么小且用手不好拿捏的东西撕下来。

叶悠然这么一说,她恍然,伤口是两次行凶造成的。

这是小细节。通常是小细节,考验一个法医的真实能力。

“你也看出来了,但是你忽略了。”叶悠然看着封艳道。

“古鹤轩连这个都教过你?”封艳刚才只是猜想,这会儿确定,她肯定是学过,不然,普通人谁也达不到这种程度。

叶悠然淡道,“看过你和师傅的笔记。”

封艳目色复杂的看向叶悠然,只是看过笔记,没有系统学过,可能吗?

欧陆眯眸看叶悠然,这会儿基本上理清了两人的关系。

他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你可以修复面部吗?”

“不太容易,我尽力。”叶悠然道。

欧陆看向一旁的封艳吩咐道,“将尸检报告重新拟定,拿去刑侦科。”

封艳点头,法医的一个小小的判定,都有可能影响到案情走向。

叶悠然需要修复遗容的工具,在三十分钟后被人从殡仪馆送了过来。

厉承勋是在她工作快要结束的时候过来的,隔着玻璃看她,半个月未见,她气色还是那么好,小脸白皙娇嫩,眼睛清澈明亮,厉承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d,早上忘记刮胡子了。

不需要对尸体进行化妆,叶悠然精简了许多步骤,但因为伤势过于严重,还是耗费了她差不多五个小时。

结束后,腰都快要断了。

封艳,欧陆和厉承勋三人进来,欧陆和封艳看到尸体的脸时,相视一看,脸色微变,欧陆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到门口时回头说道,“谢了。”

封艳和古鹤轩师承一门,但她主修法医鉴定,古鹤轩是遗体修复,两人都有涉及到两个区域,却是各有所长。

而叶悠然,似乎在两个区域中游刃有余。

封艳见到她,本来是有些话要跟叶悠然说的,这会儿,却再无心思。

被自己的女儿超越,让她感到震撼的同时,又很没面子。

招呼也没打,封艳就离开了。

法医室里只剩下两人,叶悠然在对手进行清洗消毒,厉承勋在洗手间门口看她。

叶悠然能从镜子里看到他,火烫的眼神里夹杂着一丝怒意。

叶悠然洗完,转身时厉承勋取下毛巾递给她。

她接过来的时候,手指触到了他的。

像是一道电流击中了心脏,蔓延到四肢,她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等她擦完,厉承勋又把毛巾拿走挂了回去,牵住她的手,走出警局。

姜花花开车,两人坐在后位,厉承勋这次倒是规矩,靠在椅背上,抬起手臂抵在车窗上,手指捏着眉心,低沉的嗓音流淌在低奢的车厢里,“最近在画画?”

“嗯。”

“听说嵘城大学聘请了谈良材老先生,开设了一个学期的绘画选修课,想去吗?”

叶悠然惊喜不已,“谈教授开课?不会吧?消息来源可靠吗?我听说他早已不再作画,五年前的最后一张画在伦敦拍卖了天价。你不是骗我的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厉承勋耷拉着眼皮,看她不自觉拽住他衣袖的手,嘴角勾起一道不明显的笑纹,脸色却是绷得紧紧的,语气也带着一股子怒意,“我什么时候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