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跟她,本来不就是一场买卖?

叶悠然已经料到是怎么回事了。

她忍着笑,直起身,也不抱了。

厉尧则爽了,短暂安静之后就手舞足蹈的要爬起来,爸爸妈妈的叫着,别提多活跃,宇阳低头看着自己三角区的一大块痕迹,咬牙道,“小子你刚才憋着给我使坏呢是吧?”

众人纷纷看去。

“二哥,你尿裤子了?!”

“啊啊哈哈哈!”

“哎,先别动,让我拍一张照片发朋友圈,上一次见二哥尿裤子还是穿开裆裤那会儿,二哥鸟大,开裆裤开的裆太小,总是尿裤子上……”

厉承勋握拳轻咳了几声,几个人反应过来,齐刷刷住口,孟廷礼脱了外套给宇阳系上遮丑,他扭头对叶悠然说道,“我们哥几个说话口无遮拦的习惯了,嫂子别介意。”

叶悠然朝他笑了笑,这几个人中,她也就只认识宇阳和他。

胳膊突然被人拽住往后一拖,叶悠然惊慌中坐在了谁的身上,抬头时对上厉承勋含着警告意味的黑眸中,她坐在他腿上,他一只手臂圈着她的腰,他附在她耳边低语,“对谁都笑,你犯花痴啊?”

叶悠然拧眉,只以为他是因为那张卡的事给她难堪,她垂下眼睫,咬紧了下唇。

其余几个人都在打趣他们俩撒狗粮,只有孟廷礼注意到了叶悠然掐在掌心的手指,指骨骨节用力到发白,他心里悄无声息的划过一阵复杂的情绪,想要开口,跟厉承勋说些什么,却在抬头时,撞入厉承勋落在他身上良久的漆黑眼神里……

孟廷礼落荒而逃似的别开视线,伸手想去抱厉尧,却见厉承勋也同时伸出手,“儿子,过来。”

厉尧自然是找厉承勋,叫着爸爸就扑了过去。

叶悠然从厉承勋腿上下来,翻着妈咪包找到替换衣服。

尧尧现在大了,大便小便都会给出信号,叶悠然没再给他穿纸尿裤,也没穿开裆裤。

但他很少尿裤子。

刚才估计是刚醒来,睡前看到的是一堆男人,睡醒就看到妈妈,他没缓过神来,就尿了。

包厢里有自带洗手间,水是温的,厉承勋拖着厉尧,叶悠然给他擦洗屁股之后换上干净的衣服。

厉承勋一直盯着叶悠然,叶悠然不看他。

换完就出了去。

晚餐后三人回久尊。

一夜无话。

翌日他很早去上班,叶悠然打电话给葛妈,问薄书容有没有再来接厉尧,葛妈说没有。

叶悠然就带着厉尧出去上次看中的室外游乐场去玩了,姜花花体力很好,开车到地方就背了大包小包,买票什么的也都包在她身上,叶悠然渴了她递水,厉尧渴了她递奶瓶,尽职尽责得很。

快中午时,要回去给厉尧午休了,送厉尧回车上后叶悠然去了一趟洗手间。

却遇到了郭东妻子孟向蝶。

她一个人。

她精神和气色比上次所见好了很多,倒是脸颊一侧,用头发遮住的地方,多了一道伤疤,疤痕是粉色,恢复得差不多了。

“你好。”她主动跟叶悠然打招呼。

叶悠然也说了声‘你好’,“带孩子过来玩吗?”

她点头,面露一丝羞涩,“我离婚了,和我男友一起来的。”

叶悠然一愣,她指了指外面抱着孩子的男人。

叶悠然只看那个异常高大的背影就认出了他。

他就是强占孟向蝶的那个男人,是她儿子的亲生父亲。

她难以置信的看向孟向蝶,虽然样貌没有改变,但不再像以前一样随随便便穿着宽大邋遢的衣服,虽然依然衣着廉价,但浑身上下很干净整洁,头发也打理得整整齐齐。

宛如得到了新生!

而那个男人怀里的小男孩儿,搂着爸爸的脖子,笑得天真烂漫。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人,亲生的父母和孩子之间,总有一种无法扯断的羁绊。

“他对你好吗?”叶悠然问孟向蝶。

她面色发红的点头,“嗯,很好,关键是我儿子好,也是他鼓励我离婚的,不然,我到现在还困在郭家那个牢笼里出不来,主要是我儿子,我不能让他跟着我受苦……”

说着说着,她眼眶就湿了,叶悠然理解她的心情,而且也越发的确定,那个男人,应该还没有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她。

“别人都说他们两个有父子相,你觉得呢?”孟向蝶笑着问叶悠然。

叶悠然微笑着点头,怎么能不像?

……

上车后,叶悠然一直情绪低落,主要是担心那个男人,不知道他怀着什么目的接近的孟向蝶。

姜花花突然在前面开口,“太太,孟向蝶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那个男人,现在归厉总所用……”

叶悠然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厉总正值用人之际,而这个男人,无论是体格还是脑子,各项条件还挺不错的。”

叶悠然心里不安,“厉承勋又要做什么?”

“做男人该做的事,具体的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保镖,负责太太和小少爷的生命安全。”

叶悠然沉默不语了,如果不是之前厉承勋跟她说过他在嵘锦集团之外,设立了自己公司,她肯定不会多想。

但是现在她知道,厉承勋在暗中经营公司的脚步,肯定不会停下来,不仅不会停,还会加大步伐,所以需要招兵买马……

叶悠然按了按额头,这个男人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

回到家,刚休息片刻,叶悠然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讯。

“悠然,我回国了,现在嵘城机场,能过来接我吗?”

叶悠然转脸,对上厉承勋黑沉的眸子,他淡扫了眼桌上的菜。

叶悠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只吃米饭,菜都没动一口。

之前在楼上,她不信薄文敏会乖乖的善待厉尧,现在,看到薄文敏神不守舍的坐在对面,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手抖得连筷子都抓不住,甚至头都不敢抬一下。

她诧异于薄文敏的改变,对厉承勋的承诺也打消了疑虑。

餐后,叶悠然要带厉尧走,去跟薄书容说,“妈,等尧尧断奶后,您就可以留他在这里过夜了,现在真的不方便,他半夜里里一次奶早上还要一次,不吃饱就闹,吵得您也不得安生,我还是先把他抱回去,等白日里您还想他,我就让葛妈送他过来。”

薄书容没心思理会她,挥挥手让她赶紧离开。

厉承勋要送母子二人到外面,薄书容叫住厉承勋,把他拉到一边问,“你给她空白支票?”

厉承勋点头,“嗯,当初结婚时给的,她要救她爸爸,没钱不行打点,后来没用上。”

“你就不怕她把公司银行账户上的金额卷走?”

“妈,公司的钱我怎么会动?你刚才大概没看清楚,那是我个人的现金支票,取现最大限额理论上是1亿元以下。”

薄书容倒吸口气,“1个亿你说给就给了?承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计后果了?你这不是娶妻,是买妻买子!”

“跟她,本来不就是一场买卖?”

叶悠然回来拿厉尧落在楼上的衣服,走到花园旁,正好听到厉承勋说这句话,她身形一颤,眼里有些潮湿,脚步再也迈不出去,转过身,她原路返回,上车,让姜花开车离开。

车子刚发动,一辆白色轿车缓缓停在厉公馆门前,车上下来的中年女子叶悠然认识。

那是薄文敏的妈妈,也是薄家唯一一个,不宠薄文敏的人。

薄文敏最怕的,就是她。

叶悠然跟薄文敏交好那会儿,去过薄家几次,对这个中年女人很有好感,她没有自己的孩子,在薄家的地位并不高,但她从来都是高傲凛然的,好似从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因为两人无意中的一次聊天,叶悠然知道,她心地其实很柔软,她只是把真正的自己包裹在坚硬的外壳中,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伤痛……

……

连续多日,薄书容都派司机过来接厉尧过去厉公馆,白天接走,晚上回来,因为没了薄文敏这个顾虑,而且有葛妈跟着,叶悠然并不担心什么,只以为,薄书容是真的想孙子了。

其实,是葛妈没跟她说,薄书容几乎每天都会问,“你带尧尧过来,叶悠然是不是很不舍得?”

葛妈肯定薄书容就是故意的,她心里不痛快,所以故意让母子分开,给叶悠然添点儿堵。

葛妈真想说一句您想多了厉夫人,我们太太不知道过得有多惬意。

没有厉尧在身边,叶悠然白日里终于抽出空来,她整理从四合院那里带来的东西,光是叶爸给她添置的那些珠宝,有好几件都是她出生那会儿通过竞拍的方式得到的,这会儿已经价值连城了,毛估估一算,她现在也是富婆了。

这些东西她当然不会变卖,她要全部留给厉尧。

她去银行申请了一个保险柜,把珠宝存了进去,还另外买了一个保险,在存放的时候给这些珠宝拍了一张照片以存纪录,她还列了一份自书遗嘱随着珠宝一起存放。

厉承勋是在半个月后才得知的,银行的朋友无意中跟他提起,他回来问叶悠然,叶悠然并没有想着瞒他,“我知道你在厉尧出生的时候就给他买了保险,设立了基金,而我却什么也没有给他,那些珠宝虽然很俗,但凝聚了我爸对我的爱,我现在把这份爱转给厉尧,我还留了遗嘱,等他成年后自行处理。”

厉承勋问她,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而且立遗嘱,也是一种必要的形式,他自己也是立了遗嘱的,这是对自己身边人的一种负责态度。

但是从叶悠然口中听到‘遗嘱’二字,他觉得很刺耳,又拿她没办法。

大白天的,把她剥光折腾了一番,因为厉尧不在,他放肆的来,之前在客厅有过一回经历,他这回把她领进了书房,他平时办公的那张书桌上……

叶悠然觉得自己小死了好几次。

洗完澡,看她休息得差不多,天色不晚了,厉承勋把她拉起来,“带你去个地方。”

看他拿着衣服往她身上套,叶悠然不好意思,自己拿过来背过身去穿,“尧尧快回来了。”

厉承勋吃饱喝足心情很好,伸手给她扣上内衣搭扣,“晚上一起外面吃饭,姜花会他过去。”

叶悠然不再说什么,跟他离开一品华庭,四五十分钟后,车子来到户外一处偏僻建筑外,借着灯光,叶悠然看到了松成病院字样,她皱眉,“这是精神病院吧?”

他给自己和她戴上黑色口罩,“这里平时看守很严,我买通了一个保安和病人的家属,我们伪装成家属的样子进去探视。”

“探谁?”

“进去你就知道了。”

厉承勋推她下车,在她身上披了一件黑色风衣,衣领竖起来。

叶悠然心里有些打鼓,进去时不由得挽住了他的手臂,门卫处登记时,被询问为何不是平时的家属,厉承勋扯了几句谎然后混了进去,接应的保安在病房二层巡逻,跟厉承勋对了个眼神。

厉承勋推开一个病房的门,一个女人双腿盘在床上闭着眼打坐,头发剪得很短,花白色,但是看背影不像个老人。

厉承勋撩开挂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露出一个不锈钢小饭桶,叶悠然怔愣了住,她竟然一直都不知道他在那儿藏了东西。

他把饭桶打开,递给她,“小心点,很臭。”

盖子揭开的那刻,叶悠然就知道是什么了,大粪。

她差点手一抖直接倒在他身上!

“你竟然……”她一只手按着口罩,一只手把饭桶提开远离鼻子,难以置信的瞪着这个男人!

床上的女人缓缓回头,那张脸没了化妆品的修饰,苍老得让叶悠然差点没认出来。

万念凝双眼呆滞无神,看了看他们俩,又转过脸去。

叶悠然震惊之余看向厉承勋,他姿态慵懒的斜倚在门边,歪了歪头,示意她快点。

叶悠然无语,万念凝都这样了,她怎么下得了手?

她走进洗手间,正要倒进马桶里,后面伸过来一只强势的手臂,他把桶拿了过去,返回房间里,走到床边,举起桶子在万念凝头上,正要倾倒下去,却被叶悠然拦了住,“厉承勋,你别这样!”

她不可能报复一个又病又老的人。

虽然当时被泼粪挺气愤的,恨不得以牙还牙,可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她下不了手。

厉承勋蹙眉,“你确定?”

叶悠然在他停顿的时候把桶拿开,几步走进洗手间倒掉。

出来时,看到万念凝抬头望着厉承勋,嘴里念念有词,“厉承勋?厉承勋是谁?厉承勋……”

叶悠然拽着厉承勋转身走开,快到门口时,万念凝突然大声吼道,“厉承勋,对,就是厉承勋,就是你害死了我女儿,你和欧白姗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们,你们去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