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钢琴声突然中断了,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夏初礼根本没注意到这件事,她身后的窗户忽然打开,一个人从里面伸出头来。
“你在哭吗?”
突然听到这突兀的声音,吓得夏初礼猛地抬起头,抬头就看到一个趴在窗户上,笑眼温柔的男人。
“什么?”夏初礼眼泪都忘记擦掉,愣愣地看着这眉眼里满是温柔的男人,干净的眸子让他温润的笑容更加有亲和力。
夏初礼糟糕的心情竟然在这笑容中缓和了不少。
顾景泽始终带着笑意,眼前这个女孩就像是受了欺负的小猫一样,偷偷舔伤口却被他这个外人发现,浑身充满戒备。
只是一眼,顾景泽就认出夏初礼是谁了。
这女孩和他妹妹性格相差太多,他一直都对她有所关注。
顾景泽知道夏初礼不想多说话,他两手握拳在眼边做了一个擦眼泪的动作。
这原本是可爱小女生擦眼泪的姿势,被这个爽朗的男人做出来,却丝毫不让人反感。
“我没哭,只是眼睛很痛而已。”夏初礼胡乱地擦了擦眼睛,手足无措地站起来,不等顾景泽说什么,便尴尬地鞠了个躬,离开了这里。
顾景泽笑着看着夏初礼仓皇逃离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个女孩不好的传闻很多,他也见过夏初礼几次,确实跟现在不太一样。
可是他一直都觉得,他并不是坏女孩。
关上窗户重新练习新曲,顾景泽脑海中还是忍不住想起夏初礼压抑着声音哭泣的样子。
她甚至连给她擦眼泪的人都没有,只能自己舔伤口。
相反,他的妹妹只是稍微有点不舒服,周围人便总是很夸张,顾景泽这个亲哥哥今天去校医院看过顾晚晴,发现没事就回来继续练习了。
“唐子潇和司倾宇应该又来学校了吧。”顾景泽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难道是因为傅靳深也来见晚晴了,这女孩才会这么伤心吗?
男人修长的十指放在黑白的键盘上,流畅的音符瞬间冲散所有繁杂的思绪。
他不是一个好哥哥,与音乐为伍,时常忽略他的妹妹,幸好有这么多人喜欢和关心晚晴。或许是这样,才会让他分一点注意力给一无所有的夏初礼吧。
夏初礼直接这样回学校,让不少人都惊呆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干什么事去了。
因为早上顾晚晴的“关注”,很多人都知道夏初礼变漂亮了。
“夏初礼这是咋了?怎么搞得浑身是伤?你看看她额头还有手臂,好惨的样子!”
“不知道啊!我以前一直以为她行事嚣张,总有一天要被收拾哇,这看着就像是被人教训了的样子!”
“啊,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点像……哎,难怪她一下子低调了不少,还换了个风格,看着好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不要可怜她了!她可恶的时候你骂她还来不及呢!”
说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她们又找不出夏初礼做的坏事,最多是她的穿着打扮总是引起大家的重视。
在大学里,大家都想破格打扮,但是又碍着其余人的眼光,不敢太嚣张。
夏初礼就不一样了,她从来都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所以特别扎眼。
夏初礼没空搭理这些无聊的人,她最在意的是自己被唐子潇带走前的那幅画!
找到钟阿姨的时候,夏初礼还被不明就里的钟阿姨批评了一顿。
“你怎么走了都不给我说一声啊!门都没有关!我看你半天没回来,就去把门给锁了!”钟阿姨再三叮嘱,“下次一定不能这样了啊!”
“对不起,钟阿姨,我忽然有急事就走了。”夏初礼急着去拿自己的画。
“你的额头怎么受伤了?”钟阿姨从房间里走出来才看到夏初礼这惨样,“你这孩子到底去做什么了啊!”
夏初礼只能尴尬地笑笑,她能说她去做什么?
“阿姨我把落下的东西拿好就走。”夏初礼抱歉地拿着钥匙,迅速地打开画室门。
还好还好,她的画架还在同一个位置。
刚刚松了一口气,谁知道夏初礼跑过去一看,她的画架还有画笔什么的都在,唯独只有刚在铺在这里的画纸不见了。
她还没有完成的宝宝雏形也不见了。
“怎么回事?被风吹掉了吗?”夏初礼心里一空,焦急地围着画架周围转了一圈儿,她快疯了。
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