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她几乎不想回去……想到家里几天没有喂的金鱼,郑以沫抓紧了包包,一路狂奔到楼下车站。
夜晚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半夜的南城只有零星的几个醉汉咕哝着胡言乱语,“啪!”的一声瘫倒在地,昏沉的睡去。
怎么还不来还不来……郑以沫心里祈求着公交车快来,仿佛身后那道毛骨悚然的视线马上就会蹦出来吞噬掉整个城市。
公车远远的黄暖灯光出现,郑以沫如释重负——到了家就安全了。
然而她还是想的太简单。
家住在旧城区,这个点小巷里面早就没人了。刚刚下过雨的地湿滑,隔着几十米才有一盏路灯让整条巷子无比的昏暗。
郑以沫在前面慢慢走着,看着自己的影子由长变短,再由短变长。
突然她看到了身后多了一个身影!看起来似乎是不高,穿着连帽衫,头戴着兜帽,身形瘦小。
身后那种这几天一直如影随形的目光更是随着两个人距离的拉进,更加强烈!
郑以沫心狂跳起来,迅速评估了一下手边可以用的东西。
雨伞?太短了但是还是可以用一下。
额头滴过一滴冷汗,郑以沫心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可能发生的情况…
不如…还是叫个人把,拿起手机,下意识拨给了陆江北。
刚通了一声就被挂断!
眼看着那个人身影越来越近,郑以沫绝望的闭上眼——突然身子被一个拐角的力量猛的一拉!
她上一秒几乎就要控制不住的狂叫起来,但是下一秒坠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熟悉的高级古龙水的味道,让郑以沫几乎忍不住想哭。
是陆江北。
“没事了,”陆江北抱着她,摩挲她的头发,“别怕。”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郑以沫颤抖的开口,努力平息语气,但是带出来的点点哭腔出卖了她。
“我…”
郑以沫最近右眼皮总是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苏尔欣打趣到,“还是不够忙,有心思迷信。”
“哪有,”郑以沫一把扔了尺子,“大概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吧。”也并没有在意。
前几天夜里谭梦娴几乎可以算是被陆江北赶了出来,起初她只以为是陆江北工作的时候不顺心,结果第二天她好不容易跟导演组请了假,买好了菜站到了陆江北家门面前时,门锁一遍遍提示密码错误。
居然换了锁?谭梦娴几乎不敢相信,纤长的手指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自己的生日。
“密码错误。”显示屏上滚动的字母灼烧着谭梦娴的心。
换了陆江北的生日?
密码错误。
郑以沫的生日?
谭梦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正确了?掏出钥匙,却发现根本插不进去。
“不,这一定不是真的,”谭梦娴拿出手机,快速的翻到陆江北的名字,按下,拨通——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rry,you……””
电话也被拉黑了。
谭梦娴啪的一声摔了手机,不顾形象对着门拳打脚踢起来。
“陆江北!!”她知道门口有监控,故意做出了一副发疯后失魂落魄的样子。
不知道他会不会看。戏演足了的谭梦娴狠狠的走了,心里带着不甘。
都怪郑以沫!谭梦娴回到车上,极度低气压。
过去陆江北不是没和她闹过脾气,那个时候她基本撒个娇,他总会释怀的抱着她安然入睡。
几乎没有隔夜的吵架。
想到过去,谭梦娴心神伤透。江北,我们真的没有可能回到过去了吗?
车窗外景色飞速后退,枯树的枝丫群魔乱舞,谭梦娴心底渐渐升起了一股恶念。我得不到的?郑以沫你也别妄想了。
没有谁能从我手里抢走任何东西。我不要的,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