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好好谢谢他了。
想到此,郑以沫大言不惭的“嗯!”了一声。
陆江北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爽快地承认了,一时间有点接不上来,好在反应够快——“时间,地点?我去接你。”
“我给你打电话吧,”郑以沫想了想,“我想先回工作室看看。”
“顺路。”陆江北一瞬间变成了从前那个沉默寡言眼神凌厉的陆律师,拎着郑以沫就上了车,到了工作室楼下。
澜工作室的招牌依旧在楼顶上挂着,偶尔能看到忙忙碌碌的人影。楼下的咖啡厅稀稀落落的人,在郑以沫坐在这里的二十分钟里,还看到苏尔欣慌慌张张的下来拎了一提咖啡上去。
“不进去?”陆江北松了松袖扣。
“不了……”郑以沫捋了捋头发,“我们直接去吃饭吧,也不用打电话了,去我们最开始认识时的那一家。”
陆江北了然,开着车跨过南城的泗水,来到了一家别致的小餐馆。
“没想到你还记的这个地方,”郑以沫弯了弯唇角,“我还以为你会去那家印度餐馆。”
当初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时,郑以沫曾经问过陆江北你记得我们俩在哪里第一次见的吗?
当时的陆江北说是那家印度餐馆,郑以沫说不是,其实是在这里。
只不过当时你的眼神,只是如同蝴蝶轻轻掠过我而已。
“不会。”陆江北细心的为她拉开了椅子,服务员热情的迎了上来:“陆律师,今天很闲呀?”
“嗯,”陆江北将菜单推给郑以沫,转头对服务员说:“我要老样子。”
郑以沫捏着和以前相比明显精致许多的菜单,心里暗暗吃惊。
这个熟稔的样子,陆江北什么时候成了常客了?
“从你告诉我开始。”好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陆江北翻着餐桌旁边的书架,随口回答到。
郑以沫一震,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涩。
一群被蔺新喊来的记者尴尬的站在那里,郑以沫仿佛入无人之地一般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
这一劫总算是过去了……郑以沫心里长舒一口气,新的忧愁又蒙了上来。正在门口徘徊等待陆江北时,先等来了谭梦娴。
刚刚亲眼看到郑以沫翻盘的谭梦娴很快整理好了表情。
自己这件事情做的足够小心,在那段通话记录的电子音闪过的第二秒她就冷静了下来。
如果真的能够查到自己,怎么可能还安稳的坐在听审席?陆江北在公事面前,谭梦娴自认为再清楚不过。
只要他怀疑上,都会有结果。他的势力,她也清楚。
心下定了定,谭梦娴扬起笑脸:“恭喜你啊,郑以沫。”
正低头来来回回数地砖格子的郑以沫猛地听到有人叫她,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谭梦娴那张嚣张跋扈的脸。
今天的谭梦娴的确伪装的挺严实的——超大墨镜加低檐帽,宽大卫衣细腿长裤,上庭前郑以沫没有仔细看,这会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勉强从那副超大墨镜里认出这好像是谭梦娴。
郑以沫正准备说话,后腰突然搭上了一只手,她诧异的回头,发现是陆江北出来了。
“我的功劳。”陆江北手下暗暗使劲捏了一下郑以沫的腰。
“真是辛苦江北了,”谭梦娴笑靥如花,“可要好好犒劳你,我真的是没有看错郑设计师。”
一副自己选人,男朋友也帮忙维护的样子。
“开庭前我就说郑设计师肯定不是抄袭的人,不然我也不会把wv的项目介绍给她。”
“谢谢你了。”郑以沫虚情假意的笑,谭梦娴这么夸她,看的她有点反胃。
虽然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但是自己离开工作时已经很久了。郑以沫正愁眉苦脸,谭梦娴此时的说话更像是嘲讽。
“嗯,谢谢你的关心了,”陆江北面色明显比之前柔和了很多,语气也软了一些。更让郑以沫觉得不舒服。
“你们俩要不找个地方聊聊?”郑以沫挑眉,“不着急的话?”
“啊,不用了,让江北先陪你吧,”谭梦娴大方的笑了笑,“我等会还有通告,要先走了。”
话落,轻轻拉了一下陆江北的手,像是情侣间亲昵的小动作。
郑以沫看着谭梦娴踩着高跟鞋高傲离去的背影,心里觉得很是不舒服。正准备找借口开溜,陆江北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对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