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疑窦重重

狗仔正准备说着,陆江北及时打断了他,“蔺新跟你在地下车库说了什么?”然后掏出了一张空白支票。

“没什么,”狗仔眼睛发直——“哦,反正也就是问我什么时候再去健身这种事情。”

毕竟收了蔺新的钱,狗仔还是有点职业道德的,跪太快容易遭报应。

似乎是看出了狗仔的有意隐瞒,陆江北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道:“最近我接手了一起故意伤人的案件,行凶者右耳后有一个青龙文身。”

郑以沫一头雾水,却看对面的狗仔一下撑不住表情。

“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你哥哥吧,”陆江北好整以暇的看着狗仔精彩的脸色,“我的律师事务所正好接手了这起案子,现在他的命,可都在你手上……”

言下之意,如果狗仔不说实情,他哥哥就会牢底坐穿。

而当初狗仔之所以接受蔺新的诱惑,完全就是因为他哥哥——如果不是这件事,他也不会接受。

两下为难,狗仔不复刚刚一副轻松的样子,转而眉头紧锁。

“就算你不在乎,你哥哥牢底坐穿了……”看着狗仔眼神再一缩,陆江北决定下一剂猛药。

“你也不会逃脱,”陆江北顿了顿,“你现在不跟我说,法庭上自然会传唤你。到时候你也许可能选择做伪证。”

“但是做伪证是什么后果,你是明白的。”

听完陆江北的话,狗仔有点害怕。

他知道自己不过是把枪而已,甚至那个蔺新也只不过是替罪羊。

作伪证如果败露,很有可能最后就是自己成为那个倒霉蛋。

而现在的情况是,就算自己拼命做了伪证——见惯娱乐圈的残酷,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下场。

“我认识他,”狗仔抬眼,一张平淡的脸上写满了壮烈,“那个叫蔺新的女人,算起来我也只是与她有过几面之缘,完全谈不上熟识。”

看着狗仔松开口,郑以沫松了一口气,握了握陆江北的手。

郑以沫看着突然温柔的陆江北,心里酸软了起来。

很久以前,郑以沫还和陆江北在一起时,曾经在听审席等过他。

那也是陆江北在南城的第一个案子,殷家商会的资产纠纷。当时的他作为一个新人律师,周身气度却是非同一般的沉稳。

南城媒体称赞他将是法律界一颗耀眼的星星,再配上俊美无俦的外貌,一时间风头无两。

那个时候的陆江北在法庭上挥斥方遒,眼神熠熠,仿佛全世界的光芒都集中在他身上,整个人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沉稳气质。

就像此刻面对着郑以沫的他一样。

郑以沫怯怯的看着他,车窗外一缕晚风溜了进来,柔软的发丝调皮拂过她光洁的下颌,陆江北喉头不禁动了动。

“相信我,可以吗?”陆江北再开腔,耐心等着郑以沫的回答。

“嗯。”郑以沫轻轻点了点头,下一秒,唇上接触到了一片柔软。

陆江北只觉得眼前郑以沫鲜红的嘴唇无比诱人,真正吻上的一刻心里更是如烫过一般的妥帖,从郑以沫上车开始,他就想这么做了。

郑以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敲打着陆江北的胸膛,却被霸道的将双手折在背后,唇下被陆江北蹂躏的仿佛不要呼吸,刚刚试探性的张开一点,就被他攻城略地。

仿佛过了很久,陆江北终于结束了这个长长的吻,及其自然的将那缕发丝别过她耳后。

“走吧,”郑以沫红着脸,不敢看陆江北。

陆江北心下一软,一踩油门,黑色宾利平稳滑了出去。

很快到了约好的地方,郑以沫和陆江北带着鸭舌帽,安静的看着门口。

终于快到六点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出现在门口。餐厅灯光暧昧不清,来人穿了一身旧牛仔服,下身破洞牛仔裤。

似乎是感受到了被注视的视线,来人推开了门,几乎毫不犹豫的就朝着郑以沫的方向走来。

郑以沫下意识捏了一下手里一直在玩的桌布,这是她紧张时会无意中做到的动作。

陆江北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安心。

“就是你们吧?”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响起,然后来人毫不客气的拉开椅子,自顾自的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