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快十点了,林尔虞躺在床上,整个人舒服的不行。
“二傻我根本不想动。”
二傻:“颜瑜惨痛的记忆还没有让你吸取教训?要是你这个状态去和颜立书通电话……”
二傻没有说完,林尔虞也知道后面的话——一定会被打一顿。
林尔虞心里苦:“二傻你骗我。这个世界和我的根本不像!我那里的人都没有颜立书这么龟毛又变态!”
“只是因为你没有遇到罢了。人类一直是很复杂的……”二傻叹了口气,“所以才会有我们的存在,来挽留因为一念之差而差点崩坏的世界。”
“二傻,你刚刚的语气好沉重。这一点也不符合你一个刚入职的小兽兽。”
二傻炸毛:“要不是刚入职没有经验我怎么会瞎了眼选上你?”
林尔虞冷哼一声:“你可别这么说。这和你是不是刚入职没有关系,你就是单纯的瞎。”
二傻气地猛喘粗气。
“好了,心情好多了。谢谢你啊。”林尔虞突然笑了,翻身下床,“我要给那个老变态打电话了!”
卡着时间拨通了颜立书的电话,林尔虞站的笔直,立在窗口,正对着灯光昏暗的后花园。
“父亲。”林尔虞将颜瑜那份怯懦的语气学了个十足。
颜立书的声音听起来满是慈祥:“瑜儿,外面好玩吗?”
林尔虞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哆嗦:“父亲,是瑜儿错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林尔虞哭腔颤颤巍巍地:“瑜儿不该和二妈吵架……”
“你最近和琛儿关系改善了很多。”颜立书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林尔虞一时摸不清楚颜立书的态度。他是高兴兄妹和睦,还是在警告颜瑜,让她离颜琛远一点?
“多关心哥哥是好事。我已经安排你去当琛儿的助理了,多跟着他好好学。”颜立书声音里带着笑,“有空多给我打打电话。”
打电话干什么?汇报颜琛的情况吗?
林尔虞勉强应付完,擦了擦额间的汗,打了个冷颤,将窗户关上,神色自若地拉上了窗帘:“二傻,看清楚了那个人的样子吗?”
二傻颇为不屑:“当然了!别说是昏暗的后花园了,你就是问千里之外的一只蚂蚁我也能给你找到!”
“那你给我找一只。”
二傻:“……怎么,我不可以吹一下牛皮?”
清了清嗓子,二傻才开始说正事:“果然你猜的没错!正对着你房间的后花园里头,真的有人在监视你。”
“啧,真是让人觉得恶心。颜立书这种人,养花养草养宠物都不配,居然还敢自称是我爸爸?”
二傻:“这句好像有点奇怪。”
林尔虞躺在床上,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弹:“看清楚了?是哪一个?”
二傻有些担心:“就是今天早上被你凶了的那个女佣。你今天气场那么足,颜立书会不会起疑心?”
“颜立书要的就是这样的。外面张牙舞爪嚣张跋扈都没有关系。只要听他的话。”
“知道就好办了。坏掉的牙齿要一个一个地拔。”林尔虞笑的危险,完全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二傻,把颜瑜主要的记忆都调出来。”
“你想今晚看完?身体吃得消吗?”
要详细接收原宿主的记忆是非常耗费气力的事情,而且因为在这个过程代入感太强,可能会出现失控,移情的危险。
“二傻你知道我有一次演自闭症少女,杀青之后把自己关了半年……”林尔虞显得很平静,“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能真正地代入角色,你懂我的意思吗?”
二傻神情复杂:“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确信,我没有看走眼!”
林尔虞太阳穴一阵酸麻,脑海里涌入许许多多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从第一次在孤儿院费尽心机地得到领养的机会,到最后一次被人推下楼梯,见到斑驳的阳光洒在明暗交界分明的台阶上………
短短半个小时,粗略地走完了颜瑜这平凡的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