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六章 木偶

黄河禁忌 东城戏子 3573 字 2024-05-18

一路想着,眼前三仙岛的轮廓也逐渐出现在视线当中,我没有顾忌太多,直接落在了岛的岸边,依旧是之前那片已经被毁灭的石村,站在那里,我深深吸了口气,将神识铺开,紧随而来的,一声怒喝,以及一位手持双板斧的巨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是你?”

看着面前的彪形大汉,我微微皱眉。

“你来作甚?”大汉拧着眉看向我,似乎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他,我试探性问道:“岛内出了何事?”

“与你何干?”壮汉反问道。

“我要进岛。”我看着他说道。

“未经上神允许,任何人都不准擅自入内!”

其实壮汉对我还算客气,这里是三仙岛,三位上神的居所,换做他人出现在这里,一定会像我之前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先挨两板斧,但是这一次,他变得有些奇怪。

“或者你可以通报给玉姬,看她同不同意让我进来。”我说道。

“我见不到三位上神。”壮汉直接说道。“不过她要是真想见你,会直接出来接你的。”

“说的没错。”

一声宛如如同黄鹂清脆般的声音突然从空中飘来,紧接着就见一道黑色的倩影屹立在半空之中,笑颜如嫣地盯着我,说道:“怎么,这么快就想人家啦?”

“鬼仙!”

壮汉急忙转身拜倒在地。

“起来起来。”玉姬随意地摆摆手,随即身形飘然落在二人的中间,一双灵动的双眸在我身上打量,笑着说道:“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是来带我出去的呢,真是让人失望呢。”

我有些尴尬地挠挠头,随即问道:“这次来主要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那就说吧。”玉姬轻轻挥袖,眼前的画面游离转换,就再度回到了那方庭院之中。

熟悉的环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方庭院在我的内心深处已然成为了心中的避风港,在这里,远离三界,不受任何世俗纷争,许多迷惑的问题,也可以在这里找到答案。

“你是想问关于妙云宫的事情么?”玉姬坐在长椅之上,修长的玉腿微微抬起,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如同奶昔般的光泽。

我将目光收回,做了次深呼吸,问道:“妙云宫究竟是怎么回事,玄青子在这个时候抓他们的宫主到底是为了什么?”

“宫主不是玄青子是抓的。”玉姬笑着说道。“是我抓的。”

“你?”我睁大了眼睛,看着玉姬轻轻打着响着,身后便立即传来了脚步声。

穆然回头,身穿一袭白衣的青灵手持拖着玉盘,款款挪步,走在玉姬的身边,蹲下身子,将玉盘中的杯盏用酒壶斟满之后,神色恭敬地递到玉姬的收编。

玉姬竟然收了青灵当做奴仆!

我睁大了眼睛,在玉姬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心中有些难以置信地把面前这个神色恭敬而不敢怠慢的白衣女人,和半神联系在一起……

“很意外么?”玉姬轻轻砸着杯中清酒,看着我笑道。

我点点头。“那妙云宫的弟子呢?”

“被玄青子和北月分了。”玉姬淡淡笑道。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女人并不是我心目中一直所想的那个妖艳女子,她是鬼仙,万载才出世一位的大魔,霍乱天下,荼毒苍生,能信手毁灭一个用哦与两位半神坐镇的门派,将他们当做奴仆驱使,只是我一直被她的外表给蒙蔽了罢了。

“所以呢,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我无言以对。

本以为青灵被玄青子抓了去,会成为替代幽都王重新出现在黄河古道的棋子,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我多想了而已。

“没什么事了。”我苦笑着说道。

“可我还有些事情要吩咐你去做。”玉姬将杯盏放入托盘中,淡淡说道。“现如今古道那边云中君和东皇太一正打的紧,你这次出去,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帮助东皇太一战胜云中君,最好能将他一举斩杀,不留后患。”

“帮东皇太一杀云中君?”我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要帮他?”

玉姬摇摇头。“难道你真的想坐看玄青子一手遮天么?”

我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当下玄青子在外界的化外分身一共有两个,除了云中君之外,还有一个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任何下落,但是我推测如果你能借此将云中君一举斩杀,他另外一个化外分身肯定会开始有所动作,但是这就不用你来出手了,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其他的交给我就行。”

看着玉姬,我忽然有了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你放心,东皇太一并不是我的人,而且想要对付云中君也很简单,你已经找到了灵脉的位置了吧?”

“嗯。”我木讷地点点头。

“很简单,毁了灵脉,云中君必死无疑。”她淡淡说道。

“可东皇太一怎么办?”我不解问道。

“他?”玉姬笑了笑。“这种人翻不起什么浪,等找到玄青子第二个化外分身后,他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和价值了。”

……

在离散三仙岛时,我整个人都还在迷茫之中。

对于三仙岛中的这三位上仙而言,天下万物都如同可以随意利用的棋子,你或许不知道,但是却在无形之中被一双大手左右着你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命运也都被掌握在他人的手中,这话总感觉甚至让人觉得自己不如棋子,棋子尚且有一用,但一个被人牵着线的木偶,费尽了力气去表演,也只是一场笑话而已。

离开三仙岛后,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雾岛,一个人在海面之中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甚至曾有一瞬间,想就此沉入海底,永生永世不再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