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那片落叶被弹出去的一瞬间,血狐玉手冲着漫天飞舞的落叶轻轻一挥,在空中画了个圆之后,那些落叶像是受到控制一般,全都集中在了血狐的面前,接着就见血狐抿嘴一笑,轻轻说了声“去吧”,空气之中像是刮起了一道旋风,卷起了树叶盘旋着朝拐角处呼啸而去。
就在片片落叶消失在拐角处的黑暗中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顿时在黑暗中炸响,目光之中,只见一头满身鲜血淋漓的鹰狮从拐角的黑暗里一窜而出,身子上还挂着一件彩色戏袍,出来之后见到我们几个立马身形一滞,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而我却忽然一惊,就见那鹰狮突然将屁股对准了我们,眼前猛然起了一股子白烟,接着耳边厢响起一声冷笑,狼妖脚下一晃,直接蹿到白烟里,接着耳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就又拎着鹰狮的尸体走了出来。
我喃喃地张大了嘴,就听狼妖边走边说:“鹰狮,昆仑种,能学会吃掉之人的本领,一共三只,跑了两只,这是剩下的一只。”
能学会吃掉之人的能力?
我猛然间恍然大悟,难怪我跟玉姐追着摘叶现彩的大古彩师的足迹却遇到了鹰狮,难道说安家的四大古彩师都已经被这些鹰狮给吃掉了?
这不太可能啊,图什么呢?
而且当狼妖将鹰狮的尸体拎到面前,我才发现它的一双眼珠子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像是挥发了一样,转眼就看不见了。
难道这鹰狮的眼睛就是内丹?
我情不自禁地将怀里的鹰狮眼掏了出来,就见狼妖诧异地看着我说:“有功夫把它吃了,以后就没有你看不见的东西了。”
正说着话,房门被从里面推开,鬼爷爷站在门口道:“进来吧。”
“玉姐好了?”
我一错神,连忙跑进屋,就见玉姐依旧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心头微微颤动,两步走到切近,惊喜地发现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原样,没有琉璃体,看不到静脉,虽然皮肤十分苍白,可总比之前那副样子好太多了。
“还好这草王道行够深,要是换做我那年那根,恐怕再大能耐也救不活了。”
霍老太此时满头大汗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上惨白之色丝毫不亚于玉姐。
我感激地看了霍老太一眼,可是目光扫过屋子,却没有发现草王。
“草王呢?”我疑惑道。
“本命精元都没了,他也自然就不在了。”霍老太淡淡道。
“死了?”
我情不自禁愣住了,感觉嘴唇有些发抖,咬了咬牙说:“不是借么?”
霍老太叹了口气,摇摇头说:“玉儿伤势太重,除非直接续命,靠暂时延寿,根本不行。”
真的死了?
就在我心神未宁之时,身后忽然想起了狼妖阴阳怪气的声音:“我怕是有人公报私囊,想将真正的本命精元收为己用吧?”
惊愕地转过头,狼妖跟血狐缓缓走进屋内,先是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玉姐,接着又看向霍老太说:“当年在幽泉城旧址骗走草精的,是你吧?”
“为什么?”我沉着气问道。
姚二爷淡淡地看了一眼,说道:“不然你怎么解释那一晚同样死于锁龙爪的邱泉跟苟驹?”
我摇摇头说:“这么明显的栽赃嫁祸,连你也认为是真的?”
姚二爷微微笑着摇着头说:“将锁龙爪练到这般境界,天上地下就只有白无常头一分儿,而且三人成虎的典故你没有听说么?”
“他们只是想要找到一个能够冠冕堂皇,倾尽全力去追杀白无常的一个借口而已,现如今借口成立,恐怕你们筢子行以后没有安生日子喽。”
看着姚二爷怅然的神情,我冷笑着说:“他愿意来尽管放马过来便是,等治好了玉姐的伤,这些个对我心怀不轨之人,我一定会将他们一个个踩在脚底,十倍百倍的奉还!”
姚二爷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可随即苦笑道:“说起来容易,可要是真去做,何其之难。”
“一点也不难。”
姚二爷话音未落,一阵沉闷的声音陡然在空气里四散开来。
红鲤浑身一抖,瞬间挡在我跟姚二爷的面前,如临大敌地看着四下里空无一人的街道,可是我却听着这个声音有些耳熟,推开了红鲤走到前面,目光扫过四周,只见在街道一头,缓缓走来一个人影。
“区区几个人类,要杀就杀了,有什么难的。”
等到人影逐渐靠近,才发现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人,距离太远有些看不真着,只是从身形上来看,像是一男一女。
“我们白大人可是志在九狱九泉的枭雄,怎么能为你们这些凡尘琐事绊住了迈天之步,安隅一角,不问是非呢。”
“你们是什么人?”
姚二爷冷声看着迎面走来的一男一女,可是我却听着声音越来越熟悉,心中虽然有了推测,却不敢妄自断言。
“嘿嘿,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
伴随着说话声音,夜幕之中,迎面走来的一男一女逐渐显现出面容,只见那男的长身玉立,气宇轩昂,背上负着一个包裹,三十七八岁年纪,女的约莫二十二三岁,肤光胜雪,眉目如画,一头火红的长发被高高地扎成了马尾,竟是一个绝色丽人。
二人一直走到我们面前才站稳了脚步,其中那男的阴笑地看着我说:“怎么,才分开多久,就惹上大麻烦了?”
我看着眼前的面如玉冠,可眉宇之间却总是不经意散发出一股淡淡阴邪的男人,咽了口口水,不可思议道:“狼妖?”
“光记得他,就不记得我了么?”
红发女子邪魅地看着我笑了一眼,一双黑白分明的瞳孔突然一下子闪过一道深紫色的光芒,接着嘻嘻一笑:“主人真是健忘呢。”
“你,你是血狐。”
看着面前的一狼一狐,我一时间竟有点百感钻心,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到最后只能无语地说:“你俩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狼妖将包袱往肩膀上一抗,歪着脑袋看着我说:“再不来,等着你被人给欺负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