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当年郝昭的父亲郝朗临终前,曾将自己一脉中的所有宝物全都转赠给褐发老道,只求这位族兄能庇护好自己的儿子。
褐发老道那时候还没有成就元婴,而郝朗身为伪元婴,留下的东西自然不凡,他便一口承诺,还许下了誓言。
现在眼见郝昭身陷大阵,他心中说不担忧那是假的。
只是在这些年轻弟子面前不能明言,只能故作伤感道:
“郝朗啊,是为兄对不住你,沒有能替你好好管教昭儿,让他屡犯错误。”
那谦谦君子的青年,却是微微摇头道:
“三叔父何必伤感,以小侄愚见,这件事还不到无路可走的时候。”
褐发老道面色一动,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位风度翩翩的青年,忽然带着几分希冀道:
“小昂子,听说你在年轻三代当中颇有智谋,不妨说说看,这件事该怎么办?”
那谦逊青年呵呵一笑,目光闪动道:
“三叔父莫急,那韩乐看似安稳,其实也不无破绽。”
“小侄曾听说过,此人新收的一名徒弟展超,现在正在幻海城陪伴亲人。”
尽管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褐发老道当即便醒悟过来,诧异道:
“你的意思是——”
谦逊青年眯了眯眼,对着他点点头。
褐发老道不由陷入沉思,韩乐既然囚禁了他们郝氏门人,那他们也能用同样的方式对待。
沉吟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
“那就这么决定,不过这种事必须稳妥安排。”
谦逊青年脸上带着一丝高深莫测,淡淡笑道:
“三叔父尽管放心,小侄前来时已经派人暗中行动,想必不用多久就有消息传回。”
褐发老道微微一惊,不由急声道:
“你派了谁,不会是我郝氏子弟吧?”
谦逊青年微笑摇头道:
“三叔父不必担忧,小侄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
褐发老道心中略略一松,点头道:
“没有落人口实,那最好不过了。”
二人在大厅等候大半个时辰,一柄飞剑传书遥遥飞来。
谦逊青年伸手一揽,拆开看了几眼,不由叹道:
“好个韩乐,居然提前想好了对策。”
褐发老道皱了皱眉道:
“难道情况不妥?”
“小侄派遣的人赶到目的地后,却发现有执法阁的弟子在附近徜徉。”
“另外,还有裴玉堂的弟子赵燕娥陪在左右,是以他们根本不敢贸然发难。”
谦逊青年将传书扔在桌上,冷笑道:
“事情怎么可能会如此巧合?摆明是韩乐派人暗中庇护,此子行事果然非比寻常。”
褐发老道缄默不语,显得有些忧虑。
谦逊青年笑了笑,忽然十分自信道:
“三叔父放心,我这安排只是上不得台面的下策罢了,成不成可有可无。”
“小侄这里还有一上策,可迫使对方妥协交人。”
“假如一切处置得妥,甚至可以让师承一脉反目成仇。”
褐发老道不由抬眼看来,带着一丝询问。
谦逊青年高深一笑道:
“听七洲五屿那些岛主的说法,郝昭当时已经跟韩乐签下决战文书。”
“但韩乐却遗忘了一点,这份决战文书虽然是必备之物,但必须发往执法阁,让纠察使或阁主批示后才能落实,不然就当作门人私斗处置!”
褐发老道闻言,目光霎时一亮,暗自点头道:
“侄儿果然心思细腻。”
昆仑派为了让弟子有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便设置了挑战,决战的比斗。
但高层为了提防弟子之间不择手段,因此才定下这种规矩。
谦逊青年继续说道:
“既然是以私斗处置,那我们就能去执法阁讨个说法。”
“小侄曾听说过,副阁主邹玉龙与韩乐也有私仇,甚至还因此受到牵连,遭到掌门惩罚。”
“我们就直接去找此人,让这位自命不凡的副阁主来作公证,看他怎么处置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