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逝者安息,长鸣永久。”
“愿在天有灵,保佑亲人。”
“愿生者如斯,逝者安稳。”
“长鸣不灭,心境如斯。”
大师每说一句,手中的木鱼就敲击一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有小和尚站起身掏出烛火递给白绾,她双手接过点燃的放在地下的长鸣灯。
“白施主,可以将其放入安宁河中了。”大师轻轻地说道,示意她放下手中的长鸣灯。
白绾点点头,双手捧着长鸣灯,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安宁河,河灯顺流而下,灯上的烛火从通明透亮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小黄点,逐渐地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这下是真的该放下了。
白安,再见。
缓缓站起身子白绾转过头学着大师的模样轻声念叨了一句:“阿弥陀佛。”
“这三日辛苦大师了,明日一早我便启程回府。”
“多谢大师为家弟诵经三日。”
“白施主客气了。”大师笑了笑,眼中充满了赞赏。
来南山寺祈福之人多是一些达官贵人,有权有势,但也仗势欺人。虽说他们给的香火钱是不少,但为人轻蔑傲慢,总觉得他们这些出家人贪图的就是那几个香火钱。
很难得,现在还有这样真心实意感谢他们的人。
大师一时间对白绾也多了几分真诚,想了想道:“白施主,前日在寺内发生的事情老衲估摸着你已经有了打算,只是不知道愿不愿听老衲多句嘴。”
“大师请说。”白绾颔首。
“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不要下太狠的手,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才是。”
白绾神情一凝,眼眸沉了几分。
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如何不知?只是这仇并非一天两天之事,也并非仅仅如此。这新仇旧恨的加起来,不是她不想放过别人而是别人不想放过她。
她下了决心,要为白绾和白安报仇,谁也无法阻拦!
见她这幅神色大师也知晓自己多了嘴,也不再开口,带着一群小和尚就回了寺庙。
深秋寒夜,风刮得呼呼作响,吹动了窗外的枝丫咿咿叫唤。
白绾向来浅眠,稍有动静便会醒来,外头如此大的动静风吹的如此响亮她愣是睡不着。翻身跃起,裹紧了身上的衣袍朝外走去。
坐在石凳上,撑着双颊脑袋一点一点的垂下。
睡不着干脆就不睡了,趁着清净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如何才是。
这潘氏可没有柳氏那么好对付,倒是要想个万全之策让她主动承认才是。
“主子,其实属下觉得这丫头也没有多倾国倾城吧?”十里外的树枝上蹲着两个俊美的男人,一个面色冷峻,一个轻挑漫迈。
被唤作主子的男人悠悠地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长得机灵,干净清澈,不过我倒不是看中她的长相,而是她骨子里那份劲。”
“劲?什么……”
“嗖。”
话音还没落,只见一片树叶笔直的朝着他们的方向射来,带着一股狠劲和凌厉。
男人瞬间闭了嘴,两人下意识飞身撤退。
白绾纵身一跃跳到树干上却没有发现任何的身影,眸子微眯四处探了探,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
难道是她太多疑了?
可是刚才的声音分明是从这里传来的。
摇摇头,白绾滑落树干又坐回了石凳上面,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刚才的树干上。
仍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难道真是她多想了?
白绾抿了抿唇,收回了目光。
而在离树干不远距离的草丛里,两个男人狼狈的倒在地面上大气不敢出。
用力地拍了拍胸口,那个面容轻佻的男子此刻却是一脸的哭相。
吓死了吓死了,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这小丫头还真是厉害,就这么两句话便让她发现了动静,要不是刚才主子反应的快拉着他飞身撤离,估摸着他这张俊脸就要成为那树叶下的牺牲品了。
“你刚才不是问我什么劲吗?知道了吗?”男子轻轻扫了他一眼,目光回到白绾身上,唇畔不由自主地溢出一丝笑意。
知道,他当然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