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还在哇哇大哭……
“哎,我之前说什么来着!”莫连城先是同情的看了白冷兮一眼,接着一脸谴责的拍了拍容卿的肩,“容卿啊容卿,辣手摧花还是数你最在行,瞧瞧,你还真把人给弄哭了吧!”
“……”容卿没理会莫连城的打趣,只是看着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神情有些微微的僵硬。
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他……那时候难道是真的说得过分了吗?
不知为何,白冷兮每哭一声,他的神经就像是跟着抽搐了一下,说不出的难受。
难得见到容卿这样心神不宁的样子,莫连城倍感惊奇,不过随即叹了口气,补充道,“自己做的孽,跪着也要收拾。”
所以还不快快下去负责去!
容卿的神情变得有些莫测:“你确定,因为我?”
他听着听着怎么感觉有些不对!
莫连城一愣,这还用得着说,不是事实吗!
“那不是!唉,等等,她在说什么呢?”
“呜呜,师父,我见到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可是他真的太讨厌了……”
“……”两人顿时一默。
莫连城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显然,刚才白冷兮的话,全都传进了他的耳里。
“原来是在骂你呢!”一时气氛莫名尴尬,莫连城不由感叹道。
听听,多么愤怒的控诉,不知道的还以为冰块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冰块,说你呢,话说小丫头的眼光还不错,跟我一样啊,都懂得欣赏你板着一张脸时的美……”“哇,哈哈哈哈,花开满城啊,阿卿,我说你要不要哪天也笑笑试试,说不定效果青出于蓝。当然,不要假笑,也不要冷笑,更不要皮笑肉不笑,比如说就像你现在这样的,看上去很像要整死人的笑,更要
不得了…”
莫连城心虚的噤声。
容卿:“……”
正当莫连城嘟囔着“这见鬼的缘分”时,一直沉默着的容卿却忽然开口了:
“她看上去很伤心。”
“你居然没生气?”
他本以为容卿这个看似高冷不近人世实则小心眼得要命的人,虽然有那么一丝有胜于无的愧疚,但在白冷兮的指控下,这个一向把良心视若无物的人早就在心底记下一笔黑帐了!
结果……现在非但不生气,还关心人家伤不伤心?
“我冤枉啊!”白冷兮郁闷的差点吐血。
她哪里在骗他,这人,说他好反倒还不对了,难道非要说他天天对自己上下其手,一点也没自家师父温柔才行吗?
谁能告诉她今天君无宸是怎么回事啊,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不对劲。
白冷兮皱着小脸,无意识的嘟囔了一句:“邪门,难道眸色变了性格也会变吗?”
这句话只是脱口而出,然而一旁的君无宸却在这一刻倏然缩紧了眼眸!
眸底血色越发浓郁,一如暗潮汹涌。
气氛在此刻安静得有些可怕。
“小白,如果会呢?”过了一会,静默着的君无宸终于开口了,然而问出的问题却让白冷兮摸不着头脑。
他的神情平静得毫无波澜,像是对白冷兮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毫不在意,只是,在问出口的那一刻,瑰丽如夜的眸却死死地睨着她,竟像是带上了些许的忐忑。
如果会?什么啊,没头没尾的!
“什么会不会,你今晚好奇怪啊,尽问些莫名其妙的话!”白冷兮秀眉一蹙,将拦在自己身前的君无宸一把推开。
小白,我想问你,如果……是真的呢?
不同眸色的我,拥有着的性格,本也就不同。
这样的话在他心中翻滚咀嚼,几次忍不住涌出,然而却还是沉在了心底。
白冷兮只见君无宸唇角微微翕动,像是想要说什么,最终却难以开口。
或许在许多人眼底,这件事堪称匪夷所思。
一个人的身躯里,拥有着的却是两副人格。
而他,是世人眼中更为忌讳的魔,甚至都无法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
君无宸自嘲一笑,眼神却有些冷冽。
要是她知道了现在这重人格的自己,会厌恶吗?
会不会……一看见自己就想离得远远的?
因为他是魔,是那比魔物更凶煞千倍万倍的魔族……
眼看着君无宸的神情再次一变,白冷兮有些不自在的道:“喂,我要走了。”
“……”
咦,这人居然没有反应?
哼,都是狐把他给惯坏了!
想到这里,得不到回应的白冷兮心中莫名涌出憋屈和伤感,她再等了几秒,然而君无宸还是没有动作,玉颜在夜色的映衬下甚至有些漠然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