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家人,也会时常来看自己,可是每次即使自己费尽口舌解释着自己是正常人,想要家人带自己离开。
可是,无论自己解释得多么深刻,家人们根本不信。
直到后来,王童才理解,原来无论自己解释得多么深刻,他们都根本不会相信,自己是健康的。
就如上面所说的,一个人是无法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同样也无法跟别人说,自己是健康的。
所以,即使连续说了三年,最终家人还是不同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王童才意识到,自己的病源在哪了,是自己体内住着另一个人。
医生说自己是少见的精神分裂症,外加精神病。
而有一次,医生给自己看了一个视频,是自己睡着之后的画面。
这也是王童第一次看到,自己在睡着之后,竟然鬼使神差地般站了起来,双臂平抬着胸前,宛如电视里的僵尸般,脸庞狰狞,走了出去。
王童无比的震惊。
医生说,这个病症极其罕见,几乎是绝无仅有,如果治不好,绝对不会让他出去的。
而王童也耐下性子,配合着医生治疗。
可是,又反复治了两年,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直到这时候,王童才真正理解到,其实自己的病,可能永远治不好了。
而自己也可能,永远地在精神病院住着了。
但是自己不愿意。
真的不愿意。
所以,王童说,他做了一个无比大胆的决定。
像是越狱一般,他趁着一次大门开着,也趁着周围人不注意,发疯一样地跑了出去。
医院里派人出来追他,可是他跑得快,拐弯抹角,最终还是逃离了。
多年后再次看到外面的世界,他感到无比的开心。
按照以前的记忆,他大晚上回到了自己的家,趁着父母不注意,把家人的钱,给偷了出来。
出乎意料的,父母没有往银行存钱的习惯,而是把钱都放在了家里的一个箱子里。
于是,偷到钱的王童,连夜坐着黑车,就离开了家里,孤身一人,来到了首都。
接着,他租了个房子,也就是住在了我这。
讲完这,王童已是泪流满面,像是一个脆弱的孩子,把内心积压许久的痛苦,全部倾诉了出去。
卧槽,他怎么突然上来了。
这毫无预兆啊。
我放大了监控,看着他的表情,茫然无神的眼睛里,带着些许诡谲,带着些许阴郁。
我看不出这眼神里,到底表示着什么意思。
正因为这种未知,我才感到恐惧。
我想,其实我对楼下的租客,是有一种刚下意识的控制欲得,我想控制他们和操纵他们,或者至少我想了解他们。
可是,唯独这个王童,从进门开始,眼神就一直让我猜不透,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半夜梦有时的状态,让我害怕,即使是这正常状态下的他,也让我恐惧。
看着他上楼,我内心瑟瑟发抖起来。
不知为何,这种恐惧感,比昨晚公孙富贵下的他,来找我时,更让我觉得恐惧和艰难。
我内心发抖着,先是站起来,跑到了门口,火速关上了门。
刚刚关上门,就听到了‘砰砰’的敲门声。
我反过来就着猫眼一看,看到是王童在外面站着。
空无的眼神,茫然而诡谲。
他继续敲着门,一声不吭。
我深呼吸着,心里祈求着,让他赶快走吧,我实在不想见他。
可是,这家伙却一直敲着门,一直敲着门。
按理说,正常找我的话,应该敲门叫我啊,可他都敲门这么长时间了,却一句话都不说。
我不开门。
他就一个劲地敲着。
直到半个小时过去,他还是一个劲地敲门。
我鼓足勇气,打开了门。
王童的眼神依旧冰冷,淡淡地看着我。
“有,有什么事吗?”我语气尽量佯装出平静的样子,看着此刻的王童。
王童瞪着我,眼神里说不清是严厉还是婉约。
“房东,昨晚你看到那个我了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