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她会大骂我一下,或者痛哭起来,可是,却怎么给我来这么一句,还是满眼的嫌弃。
我不知怎么回答,沉默起来了。
于是,又是半个小时过去,我们两个又是沉默着。
终于,林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道:“你先走吧,我想休息了。”
“哦。
我依依不舍地转过了身子,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走了。
终于,在打开门,即将出去的时候,林莉又说道‘等会’。
我莫名地欣喜起来,看来她还是有话要跟我说的。
我立马转过身,看着她。
只见她依旧是冷漠的眼神看着我,喃喃了一句‘把你屋子的钥匙留给我一把。’
“啊……”
我诧异了,她要钥匙干嘛?
但是下意识的,我觉得我不能问,就按照要求给她就好了。
我‘哦’了一声,转过身子,把口袋里的钥匙留给了她,然后看了看她,用眼神询问她,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林莉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我转身出去了。
出去后,我问护工,林莉什么时候醒的?为什么不通知我?
护工露出难为情的模样,说昨天刚醒,可醒来后就嘱咐护工,不让通知我。
……
我很费解。
但我决定不继续追究下去。
我又给护工一笔钱,嘱咐她好好照顾林莉,有什么事情及时跟我说。
护工点着头,说知道了。
我心里沉甸甸地,离开了医院。
坐到出租车上时,拿起手机,看到了叶童给我发来的消息。
她竟然醒了?
说实话,在刚才靠近医院时,哪怕远远地看着医院的大楼,我心里都是极其梗塞和难受的。
林莉对于我,就像心里难以逾越一道巨大屏障,我觉得很对不起她,我愿意花费一生来为她努力。
她此刻住院,也是我亲手造成的。
我一面希望她赶紧醒来,健健康康地活下去,另一面却也害怕看到她醒来的样子,我该怎么跟她解释呢?是继续欺骗,还是继续隐瞒呢?
我觉得,林莉应该是没醒的吧,因为我之前交待给护工了,只要林莉一醒来,立马跟我打电话联系。
护工的号码至今还在我手机里,却从来没见来过电话。
然而,此刻推开门,却直接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林莉。
她在安静地看着电视,长长的头发垂落在肩头,脸上微微的苍白,带着倦容的病态,再配上白色的病号服。
猛地一看,我又充满了怜爱和心疼。
林莉听到了门开的声音,转过头微微地看向了我这里。-
一瞬间,我俩对视起来了。
我以为,这一瞬间我会激动万分吧,会忍不住抱住林莉嚎啕大哭吧?跟她疯狂地道歉吧?
或者,在林莉看到我的时候,也会忍不住发疯起来,抱着我嚎啕大哭吧?
但是,事实上,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林莉看着我,我看着林莉,一切都是这么平静,像是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在大街上偶尔碰面似的,仅仅是一个目光的交错,又各自看各自的了。
而我站在门口,一瞬间呆滞起来,想踏进去,却又不敢贸然进去。
此时的护工,正坐在林莉的旁边,剥桔子吃。
看到我,护工眼神里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像是期待了我好久似的,这次终于在这看到我了。
但是,很快护工的眼神就诧异了。
护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莉,似乎很费解为什么我们两个人不说话呢?
良久,我终于忍耐不住了,主动走了过去,轻声地说了一句‘林莉’。
林莉看了看我,过了好大一会,才淡淡地回应了句‘嗯。’
空气又安静下来了,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于是,林莉半躺在床上,我坐在床的左边,护工坐在床的右边,就这样安静着。
我想把关于叶童的事情跟他讲,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