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才四五岁,照这样下去,这是他一生的心理阴影啊!
我觉得我可以做点什么的。
比如,我可以现在就去举报他,说我这里藏着一个可能是通缉犯的家伙,那郑中勇一定会被抓到吧?
对,就这么做!
可是,就在我拿出手机,即将拨号的时候,我又停顿下来了。
我想到了刚从跟郑中勇通话的那个家伙,张厅长。
从刚从郑中勇跟张厅长对话的语句来说,这个张厅长似乎是个比较大的官,而且似乎要出面帮助郑中勇啊。
我想,如果我把郑中勇给举报成功了,可张厅长了?
如果张厅长逍遥法外了,是不是要反过来找我的事了?
想到这,我胆怯起来。
我又坐了下来,放下了手机。
看着监控器里他们房间的画面,我陷入了深思。
为了可爱稚嫩的洛洛,是不顾一切地报警抓他?还是为了明哲保身,对这种事不管不顾?
我忐忑地思索着……
然而,就在此刻,苏芸从一楼进来了。
她还带着一个孩子。
我放大监控一看,就是上一次她带来亲热的那个幼儿园的孩子。
难道说,苏芸又把这孩子带来,施展他‘恋童癖’的一面了吗?
苏芸走在前面,孩子走在后面。
因为苏芸穿着高跟鞋,所以发出‘咚咚’的声音。
而这咚咚的声音,也传到了郑中勇房间里。
郑中勇应该是已经睡着了,并没有被这高跟鞋声音吵醒,而蹲在墙角的洛洛,猛地抬起了头。
看洛洛的眼神,似乎对这高跟鞋的声音有些熟悉。
洛洛站起来,跑到门口去,但发现自己够不到门把,于是又爬到了旁边窗户旁。
他通过窗户,看到了苏芸。
接着,洛洛说了一句让我震惊之极的话。
“妈妈,妈妈,妈妈在对面……”
根据我窃听到的郑中勇的话,再加上我自己的联想,我猜想,这个郑中勇应该是从政的。
也就是说,他应该是当官的。
但是,他应该是犯了什么事,而且是被他老婆给举报的,但他已经提前得到了风声,带着自己孩子逃了出来。
但条子一直在追着他,条子也就是警察的意思……他逃了好长时间,此刻逃到了首都,在我这租了个房子。
记得他在租房时,说他身份证丢老家了,所以能不能光报个身份证号?我说可以,于是他就只手写了名字和身份证号。
但我现在猜想着,他真正的名字应该不是‘郑中勇’吧?身份证号应该也是瞎编的,毕竟如果是一个逃犯贪官,不可能用自己的真名字的。
而不仅是警察在追他,他似乎还背着高利贷的什么事情,导致黑社会也在追他。
总之,黑白两道都在追缉他,而他唯一依靠的,似乎就是电话里的这个‘张厅长’了。
他着急忙慌地把一切倾诉给了张厅长,希望张厅长能够帮助他,但电话里的张厅长似乎并没有给他多大的勇气和信心。
最后挂断电话时,眼神里涌现出了巨大的落寞。
这种落寞,是一种从巅峰跌倒谷底时,甚至要面对死亡时,无限的悲凉与痛苦。
他眼睛里有微微的泪水涌出。
忽地,他站了起来,走到洛洛跟前。
洛洛坐在墙角,双腿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上,已经睡着了。
郑中勇猛地一脚揣在了洛洛的身上。
睡着了的洛洛,猛地被踹醒了,看着爸爸。
“爸爸……”
“你还叫我爸爸?你看你有个什么样的妈!”
说着这句,郑中勇又开始对洛洛暴打了。
他打得很有技巧,显示把洛洛的衣服脱下来,使得他赤身露体的样子,然后只对着他的身体和四肢暴打,几乎不打脸。
洛洛又嚎啕大哭起来。
而郑中勇一边打着,一边也骂着:
“你妈不是举报我吗?你妈不是暗地里搜藏我的证据吗?你妈不是直接往省级发我的材料吗?”
“让你妈现在来抓我啊,你小子在我手上,我就是打死你,你妈也无能为力……”
……
听着这些,我算是更加明白了。
之所以郑中勇会暴打洛洛,很可能是因为对自己的老婆,也就是洛洛的妈妈怀恨在心,毕竟是自己老婆举报了自己,才使得自己匆忙出逃的。
所以,他通过暴打洛洛,来得到心里上的满足感和报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