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王雨潇从小树林出来以后,是直接回家了啊。
我放弃了走楼梯,坐电梯到五楼,进了我屋子里。
直到现在,我对这个王雨潇还是抱满了疑惑,他到底真的是贩卖器官的贩子,还是说这一切都是自导自演的戏剧呢?
打开监控,我看到王雨潇的屋子里是空荡荡的,没人。
不对啊,我记得在出去的时候,王雨潇把灯给关了啊,怎么会没人呢。
我把监控录像调回去,仔细翻看了一遍,发现在二十多分钟以前,王雨潇就回来了,打开灯以后,把床下的箱子拖出来,又把对李锋用过的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塞到了箱子了里,打开门出去了。
我诧异了,这是要干嘛啊?
是为了逃避责任吗?万一警察查上来,找不到赃物?可刚才如果直接杀掉李锋,也没人会报警啊。
他把李锋就这么扔到小树林里,还有一丝残存的气息,那指不定天亮就醒了,到时候李锋一报警,他还不彻底完蛋了?
妈的,王雨潇的做法我实在理解不了啊。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王雨潇回来了。
面无表情的他,一进门就冲进洗浴室,把衣服脱光,开始在莲蓬头下洗澡。
洗着洗着,他突然就哭了。
毫无预兆地哭了。
然后,面对着镜子。
此时,假发也放下来了,丝袜和红色的内裤也脱下来了,萎靡的武器垂落在下面。
他在哭,哭得越来越伤心。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哭?这过去的几个小时里,王雨潇都是一副自信满满,嚣张跋扈的模样啊,怎么能哭呢?
往后的半个小时里,他就一边用莲蓬头的水冲刷着身子,一边止不住地哭着。
从洗浴室里出来,他又焦急地来回走着,两只手抓着头发,像是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忽然,电话响了。
他应该像是在等待这个电话似的,赶忙接听了。
因为没开免提,所以我只能听到王雨潇这里说着什么。
“嗯。”
“好。”
“已经搞定了他的人。”
“行,谢谢你的帮助,剩下的钱我会立马打给你的。”
挂断电话,王雨潇大喘一口气,眼神里的担忧减少了一些,躺在床上睡去了。
他在关灯后辗转反侧了很久,才终于睡着。
看着他辗转反侧的模样,我思索了很久,对他的所作所为,也有了自己的猜测。
监控里,王雨潇把昏倒的李锋,装进箱子里,又把他刚刚的衣服塞了上去。
就在我以为,他收拾好这一切后,准备把箱子拖出去的时候,他又做了一件我理解不了的事情。
他褪下自己的裤子,对着箱子里李锋的衣服,自我安慰了一下。
液体释放出来,流落在了李锋的衣服上。
然后,他才关上箱子,沿着走廊下去。
我他妈实在搞不懂了,王雨潇这是干什么?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还有心情自我安慰?
还有,他为啥要把液体留在李锋衣服上啊?
看着他拖着行李箱,沿着台阶下走去,我一方面疑惑着,但另一面心情也如坠冰窟。
我想,此时的王雨潇,很可能是要把李锋给弄死。
如果这个时候还不赶快拦住,那等他出了这大门,可真不好办了。
可是,我又该怎么办啊。
如果为了李锋这小子,把我的计划打破,甚至得罪黑叔这样的角色,我可犯不上啊。
可是,如果警察查起来……
咦,等等,不是有黑叔罩着的吗?
刚才的电话里,王雨潇表示出自己是跟着黑叔混的,即使有事也是黑叔罩着的。
罩着他,也就约等于这件事也被黑叔罩着的啊。
妈的,被这么一个黑社会给罩着,我怕毛啊。
可是,这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
在这样的忐忑中,我终于还是决定,下去看看这个王雨潇。
我换上一身黑色衣服,下了楼,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王雨潇步行了好大一会,直到一个拐角处,才叫了一个出租车,离开了。
我在后面着急了,我步行跟不上出租车啊,可如果骑个摩拜单车的话,有很可能被他发现。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豁出去吧,我也打了个出租车,嘱咐司机追着前面的车。
司机诧异了,问我咋回事?我说我跟我女朋友闹情绪,她大半夜要离开呢。
王雨潇的出租车,抵达火车站入口时,停了下来。
我算诧异了,这是干毛啊?要把李锋当成行李托运走吗?
我也下车了,躲在一边看着。
因为火车站人不算少,所以我也不太担心被发现。
只见王雨潇拉着行李箱,又沿原路返回了。
走了好大一会,拐了几个弯,来到郊区的一片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