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过去,我终于想到了办法。
我拍起了门。
‘砰砰砰’的声音,传了进去。
里面的声音停止了。
应该是张建国听到了敲门声,所以停止了动作。
但张建国也没有说话。
我装出一副疲倦的样子,用困乏的语气说着:“哎,我是房东。我说,你们能消停点不,我在五楼都听到了,吵得其他房客睡不着啊,我特地下来跟你们说下。”
这段话说出来,我自己都笑了。
我觉得,我实在是天才啊。
张建国似乎意识到自己犯错了,低低的声音说了句:‘哦,知道了房东,不好意思。’
说完,我就转身离去了,同时故意放重了脚步声,让张建国听到。
此时的张建国,肯定以为,是他们这几个小时里的声音太大了,干扰得四周邻居睡不好,连房东都被惊醒了,所以下来提醒他们了。
呵呵,我真是天才啊。
我轻手轻脚地回到屋子里,打开电脑监控看着。
果然,在我敲门通知之后,原本跪着的张建国,松开了沈丽红的两条腿,躺在了一旁。
我很害怕,他这一躺,会再也醒不过来。
或者,陷入深度的昏迷中。
十几分钟过去后,我清楚地听到,窃听器里传来的呼噜声。
我知道一个人只有在很累的时候,睡得很稳时,才可能发出呼噜声。
呼噜声也证明着这个人的睡眠不错。
所以,听着张建国如雷的呼噜声,我笑了起来。
这应该已经证明了,刚刚过去的接近五个小时的战斗里,张建国真的是太累太累了,所以此刻鼾声才这么的大。
我也觉得困了。
可是,在睡觉之前,我想调出刘风的监控,看看在我偷窥沈丽红时,他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为什么放开了娃娃,进而下楼去了沈丽红门前,还在门上留下了黄色的液体。
然而,我一调出录像,震惊了。
眼看着他越走越远,拐上走廊,回到自己屋里,我并没有着急回到沈丽红门前,而是背靠在墙壁上,静静地想象着。
似乎,在很久以前,我也有过类似这样难以言说的经历。
在我青春期的时候,刚刚第二特征发育起来的时候,我躲在孤处一室的卧室里,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新长出来的绒毛。
因为以前一直是干净的,最近才长出来毛。
那时候的我在想,会不会跟在澡堂子里洗澡时,看到的别人的一样茂盛。
后来,我交了女朋友时,女朋友跟我说,他们在青春期时,也有过类似的场景。
而几乎每个男人,在青春期时,应该都做过一件事的。
可能只有一次,但几乎都做过。
就是趴在别人的门外,听着里面的声音。
可能是邻居家的门外,可能是出租楼的门外,也可能住宿时夫妻老师的门外,甚至可能是父母的卧室门外。
总之,像是犯罪似的,隐晦而刺激,希望里面传来某种声音。
其实,这种声音,也可以从电影中听到,可是,却不如现场的真实和刺激。
刚才的刘风,应该就是为了想听现场的声音,所以放开了娃娃,来到了这里吧。
我心里在嘲笑他,讽刺他,觉得他真是一个屌丝。
可是,我的曾经,何尝不是这个样子呢?
我往前推二十年,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啊。
而且,我也把黄色液体,留在了当时邻居嫂子的门上。
所以,当刚才看到刘风的所作所为时,我忽然联想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当时的我,几乎与刚才的刘风,重合在了一起。
也许,再过去二十年以后,刘风会成为现在的我,而我,会成为另外的样子。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我回到了沈丽红的门边,仔细听着。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整整做了四个小时多了。
里面终于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洗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声音,应该是张建国去洗澡了。
而沈丽红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着。
她是彻底瘫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