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来,我没有戏弄过他,再加上他一直在吃药,他或许会认为,自己的‘精神分裂症’已经恢复了吧?
‘砰砰砰……’
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尽管张凡戴着耳机,可还是听到了这声音。
再看看表,现在都已经晚上八点了,谁会来找自己?
“谁啊……”
张凡问了一句,可外面没人说话,依旧是不停地‘砰砰砰’。
“谁啊!”
张凡有点生气了,走过去一把打开了门。
郭杰,脸色苍白,两眼无神,如同行尸走肉般,站在门外。
张凡一下子就惊了。
张凡的脑海里,肯定涌现出了前几天‘搞基’的画面。
精神分裂的自己,跟这个郭杰发生了关系,还被王梓博给当场逮到。
这几天过去,以为一切都平息了,可这郭杰却突然找到了自己。
难不成,是又要跟自己发生关系?
“不!那是个误会,我有精神分裂症,跟你发生关系的并不是现在的我……”张凡解释着。
“不……”
郭杰突然哭了,跪了下来:“求你把梓博还给我……”
“什么?”
张凡不懂郭杰为什么要说出这句话。
“我知道我犯了错,我也愿意改,我愿意接受一切后果,但请你,把梓博还给我好吗……”郭杰竟然给王梓博磕着头。
张凡不懂,自己跟王梓博怎么了?
自从那天从郭杰王梓博的房间出来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们啊。
“求求你,求求你……”郭杰发疯了似的,竟然直接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王梓博。
这突然而至的接触,让张凡慌了起来,‘啊’地叫着,用力推了一把郭杰。
郭杰的身子,摔在了门外。
出于恐惧,张凡‘砰’的一声,把门关住了。
张凡大概以为,刚才郭杰突然冲过来,是想搂抱着自己,再次发生关系吧?
就像之前自己躺在他们床下,回到屋子里,屁股上通红肿胀着。
张凡觉得这是噩梦,绝对不能发生。
自己的精神分裂症已经好了,不能再犯错了。
外面的郭杰仍旧是疯狂着,跪在地上,哭嚎着:“求求你把梓博还给我,还给我……”
张凡觉得他犯神经了,不知所云着什么,但因为恐惧,决定不给他开门。
可这时候,张凡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似乎是从床下飘出来的……
郭杰还背个背包,明显是在街上顺便买的、那些青少年才会用的背包。
我看到的第一眼,就猜测出,这背包里绝对有什么东西。
而这些东西,肯定是用来对付王梓博的尸体吧?
郭杰神色慌张地进来,我一把拦住了他,笑道:“哟,郭兄弟,这有几日没见了啊……”
郭杰原本着急上楼的,见我这么客套地拦住他,也就客套地跟我笑笑,正要往楼上走的时候,我一下子按住了他。
“这几天总见你屋门锁着,不见你回来,咋?学校有事吗?”我一边说着,一边把他按在了旁边沙发上。
一听到‘屋门锁着’,郭杰的脸色一变,大概也不想外人看到自己神色不正常,于是就顺从地坐在了沙发上。
而我,看到他脸色变化,心里高兴极了。
“来来来,郭兄弟,咱俩喝两口吧。最近哥我也是一个人在屋子里,老看那什么《人民的民以》,老憋屈了……”
说着,我打开冰箱拿出酒杯,又在厨房拿出了之前没喝完的二锅头。
郭杰的脸色彷徨,他的确很想赶快离开,去屋里处理王梓博的尸体,但又不想让我看出疑惑,所以只好应承着:“这……行吧。”
一杯下肚,我跟他山南海北的唠起来。
我故意编造了许多话题,比如我说我一个朋友的孩子,想上大学体育系,问他有哪些学校靠谱?体育系毕业后的就业方向是什么?大学老师的待遇怎么样?
他假装出熟络自然的表情跟我聊着,似乎这些问题已经回答过太多次了,脱口而出地回答了我。
而在他熟络自然的表情之内,我也看到了深层次的慌张和急措。
我决定不逗他,转头看着苏晴,只见她仍专注地对着笔记本打着字。
“晴妹子啊,今天咋不回屋子,在这一楼写作啊?”
“不是想换个环境嘛,老在屋子里憋着也不舒服。”苏晴转头对我笑着。
清秀的眉目,婉约的睫毛,笑的时候露出浅浅的酒窝。
我不得不承认,看到她的笑容,我真觉得恋爱了。
“行,那不打扰你了,我继续回去看电视了。”我站起身,也同时跟郭杰告别。
在我刚出去,郭杰也跟着站起来,回去了。
走上楼梯,我快步跑起来,回到卧室沙发上,打开了监控。
难以言喻的喜悦感,涌上了心头。
我忽然觉得,我最大的乐趣,就是沉浸在偷窥、制造戏剧的感觉中,看着这一个个租客,如同演员一样被我耍弄。
而这一次,这一对演员,终于又要制造高潮了。
郭杰急匆匆地回到屋子里,把背包放了下来。
还没打开背包,手机先响了。
他接过电话,先喊了一句‘舅舅……’
接着,他跟电话里的人交谈了起来。
虽然我听得不是特别清楚,但我隐约能判断出,是他在跟舅舅讨论处理尸体的结果。
他舅舅应该是公安局的干部,而这次外出的几天,应该是跟舅舅碰面,然后商量着如何处理尸体。
似乎是舅舅的话,让他放心了许多,说到最后,郭杰不住地点头,嘴角竟然有笑意出来。
这一点,实在是不可思议。
挂掉电话,郭杰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了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