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都会在十点半准时洗漱上床睡觉,拒绝路边烧烤,饮酒只喝少量从不喝醉。他会认真上每一堂课做好笔记,认真对待每一次考试,无论选修还是必修。标准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后来,只要我喊一声便能两人坐在大排档喝到吐,然后在凌晨一点骑车回校。第二天上课酣然大睡。
他笑着骂我:遇人不殊。我哈哈大笑,回敬他一句回头无岸。那是他自信飞扬的模样。
我们一起去爬山,在山道一侧看到被村民丢弃的刚刚出生的猫仔,带着它们跑遍了整个山顶却无一人愿意收留,当那弱小的生命在我们手中逐渐冰冷,两个少年坐在路边默默流泪,那是他最善良最脆弱的样子。
我们都看到了彼此心底的善良,所以我们都能陪着彼此走过一段旅途。
他们,是我大学四年最珍贵的收获。
食品安全系来来走走共有二十八名学生,十四男十四女,和谐的比例却是并未促成哪怕一对。当然,我甚至并未在他们身上看到我希望看到的一丝团结和气,彼此对立,彼此嫌弃、瞧不上眼。
我在学校门口送走了每一个同学,看到过他们面对学校面对毕业的种种不舍,也看到他们不回头的无奈。每一次,都装作满不在乎当出租车启动的刹那转身泪崩,我并清楚这是否代表娘炮和懦弱。但我明白,这是一种我无法控制的情感。
转身的那一刹那,就是永远,就是一生。
一直到毕业很多年后,我与他们之间的交集也是屈指可数,除却那些时常联系的朋友,其他人甚至再没有一句问候。
我时常唏嘘,大学让我收获感动,也收获薄情。
我在学校参加的第一个社团是是一个名叫学通部的可有可无的部门,隶属于学生会,负责学院每月一刊的院报和每学期一次的杂志编写印刷和出版,还有一些不大不小的活动。
本着认识能够与我一起坐而论道的高人而去,在他们满目疮痍不堪入目的收稿下狼狈逃回。从此对学生会再无半点兴趣。
四年时光,我游走了福州城的每一寸土地,陪我看尽世情冷暖的也唯有那辆在风雨中损坏的红色自行车。我花三天时间骑车前往海边看到一片浑黄;每月两次前往鼓山之巅看着迷茫白雾笼罩整个福州城如同看到我以后的人生;我试图用一片热忱和誓言留住一段感情,最后败给光年。
四年时光,我由最初对故土的逃离逐渐变得热切,变得亲近与渴望,却在最后逃离的越加遥远。
很多年后,当我翻开落满一层灰尘的笔记,并未找到这四年经历与曾经成为噩梦的三年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