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迟暮凉道。
夏兮桔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摊了摊手:“既然如此,还问我怕不怕做什么。”
“进宫之后,你自当称奴婢。”
“哦。”夏兮桔闷闷的嗯了一声,以往在他跟前,她都自称为我,让她觉得她是奴隶,却又不是。
进宫后自称奴婢这话,让她此刻觉得她是个奴隶了,这种感觉还真是不怎么样。
奴隶的身份最是低微,就算日后恢复了农女身份,不管是要嫁人,还是另谋差事都不是一件易事。
唉……谁让她太过倒霉呢,大概所有的幸运上辈子已经用完了。
“去领衣裙吧。”
夏兮桔转身走出了门。
她是迟暮凉身边唯一的大丫头,衣裳自与其他丫头的不同。
里头是淡黄色及地抹胸纱裙,腰间为深黄色宽腰带,外套绣有翩翩彩蝶的藕粉色长褂,如纱裙一般及地,鞋子也为耦粉色秀有不知名的黄色小花。
就连头上戴的簪子发带也是有的,淡黄色,正好配着衣裙。
她对自己的衣裳很是满意,终是不用再穿大红色短褂和大红色棉布裙了。
第二日一早。
夏兮桔一身淡黄色丫头衣裙,墨发用黄色发带束在颈后,并且打了个蝴蝶结,光洁的额头两边各自垂下一缕头发直到胸前。
若问她的发型为何一成不变,因着她只会梳这一种带着古代气息的发型。
夏兮桔面上施了粉黛,好遮住自己面上的斑点,这样一来,她整体看上去也算的上是清秀了。
迟暮凉见着她,眼神亮了亮,丑丫头打扮起来,也不是很丑嘛。
夏兮桔跟在迟暮凉身后上了马车,一路向皇宫的方向而去。
朱红色的皇宫大门看起来有三人多高,周边襄金。
大门两侧各站有一排侍卫,看起来威武壮观。
皇宫内,宽阔而华丽,可谓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初升的太阳照耀下来,那宫殿顶上的琉璃瓦闪出点点亮光,看起来极为耀眼。
清丽的丫鬟和俊俏的小太监来回穿梭,见到他们的马车回跪地行礼,这让夏兮桔心中激动了一把。
虽然是沾了迟暮凉的光。
龙麒殿门前。
两人下马车步行。
守在门口的小太监见着他们高唱道:“凉王殿下到。”
夏兮桔有些紧张,毕竟里头坐的可是皇帝和皇子们,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宫殿之内,皇帝坐在首位的明黄软榻之上。
下首两边共坐了四名样貌不一,却都很俊俏的男子,夏兮桔猜到,这大概就是皇上的儿子们了。
来之前,迟暮凉已经将皇室的情况大致跟她讲了一遍。
他虽然排行第九,皇帝却没有九个儿子,因为其中三皇子,四皇子和七皇子已经夭折,大皇子从生下来就体弱多病,仅有的两位公主都被送去了他国和亲。
清茫国的规矩,立嫡立长,可大皇子整日以药养着,实在难堪当大任,故而皇帝只好将规矩改为立优立德,所以,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太子。
当时,夏兮桔第一个念头就是,皇帝的儿子怎么夭折了这么多,可再一想,大概他们都成了宫斗的牺牲品。
迟暮凉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懂事起,他就知道这位所谓的皇祖母不待见他。
有好几次可是差点丧命她手呢,不过幸好有父皇护着他成人。
如今,他也有了护着自己的本事,根本不怕她。
迟暮凉踏进殿中,首位上坐着的便是皇太后,还不过七十岁,保养的极好,眼中有精光闪现,
见了自己的孙儿,太后依旧眸光冷凝。
迟暮凉行了一礼:“孙儿见过皇祖母,皇祖母福寿安康。”
太后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便罢。
迟暮凉自顾自的坐下,惹的太后一声怒呵:“孽子,长辈不允,哪有你坐的道理,你的礼仪都学哪去了。”
迟暮凉依旧淡淡的:“孙儿不才,礼仪之事却有欠缺,只因没人教导。”
太后的脸色黑了下去,这是暗着说她的不是:“那明日便让赵姑姑教导你礼仪。”
“不必了,孙儿幼时无人教导,现如今已经成年,却才开始教导礼仪,不是让人笑话了去。”
太后的脸如调色盘一般,一阵青一阵白,她竟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孽子,你给我滚。”
迟暮凉从容起身:“孙儿告退。”
想想,哪次来请安都是这样的结果。
明明是祖孙,却如仇人一般。
赵姑姑扶住太后劝:“太后,莫动气,否则伤的还是自己:”
“哀家知道,为这个孽子动气不值得。”
“太后明白就好。”
“当初还不如让他和他娘一起去了。”
赵姑姑心中一惊,垂头不语,这件事不是她能说道的。
迟暮凉回到龙麒殿,饭菜已经摆好,看起来颇为丰盛。
“如何”迟则安问。
“依旧”只两字,迟则安便明白了。
为何凉儿怎样都不讨她欢心,如当年那个女子一样,结果最后却是………
“凉儿,用膳吧,今晚不如就宿在宫中。”
迟暮凉坐下:“不了,父皇知道,儿臣不喜皇宫。”
“你这性子,还真是如……罢了,快些吃吧,也早些回去,省的天黑不安全。”
“父皇当我还是孩子呢。”迟暮凉面色柔和了些许。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父皇的孩子,对了,有没有见过其他皇兄。”
皇子们一旦弱冠便会出府单住,迟暮凉是他最小的皇子,可想而知,其他皇子已经在宫外立府了。
“明日儿臣再一一去见。”
“不用了,明日朕将他们都召进宫来,也省的你一一去见了。”
“无碍的,我多走几步路也没什么。”
“凉儿,这事就听朕的吧。”
“也好。”
迟暮凉回到倾韵轩时,太阳已经西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