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冥烨番外(23)

小童子听见姬九梦的话,神色异常,隔了良久神情悲伤,朝姬九梦说道:“我家庄主病重已经好几日了,无论二庄主喂什么药,都没有醒来的痕迹。”

小童子说着说着声音便有些哽咽,带着一丝丝的脸的落寞。

他自七岁便被落白捡到一直养在身边,他教他识文断字,他对他有再造之恩。

如今他身体抱恙,他自然是着急万分的。

“可知道是怎么回事?”姬九梦有些疑惑的问道。

好好的人怎么说病就病了呢?他落白不是懂得岐黄之术吗?怎么还会让自己生病呢?

姬九梦着实想不通此时的落白,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就怎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吗?

即便半夏辜负了他,他也应该振作起来才对呀。

她总觉得他的爱有些极端,甚至有些执着。

明知道没有结果,可是他却还是一直伤害着自己的身体。

“前些日子,我家庄主接到一份信之后,身子便一直抱恙。”小童子想了一下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便朝姬九梦说道。

他大概是觉得姬九梦是落白的朋友,那应该会想办法救他的,所以他才会对姬九梦说出这些话。

其实他也有些好奇,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内容,他才会变成这样子。

姬九梦有些疑惑的看着冷冥熵,眼底带着惊讶,随即两人便压下了心中的猜想。

两人都想到了半夏与冷冥烨的婚事。

难道他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

若真如此,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和落白交代了。

小童子见姬九梦和冷冥熵半天都没有出声,便有些疑惑的问道:“两位想什么事情呢?怎么入神?”

姬九梦朝小童子摇了摇头,便说道:“这几日舟车劳顿,还没有缓过来。”

小童子理解式的点了点头。

在之后,三人便一直沉默的走路。

穿过长长的走廊,在绕过一条小路,便走到了落白的房间。

“庄主,客人带到。”小童子站在门外朝里面的落白说道。

姬九梦和冷冥熵站在门外等了片刻之后,都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

就在他们以为落白休息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一道轻微的咳嗽,随即便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让他们进来吧。”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虚弱,仿若已经病入膏肓的模样。

也不知道为何,听到他的声音,姬九梦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公仪澈当年的模样。

她大概是累了吧,所以才会想起他。

许是姬九梦突然的落寞,冷冥熵便握着她的手,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用担心。

姬九梦看了他一眼,也算是回礼。

彼时,门哐的一声打开了,姬九梦和冷冥熵在小童子的带领下走进了落白的房间。

只见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映入眼帘,白色的脸纱帘落在地上,隐隐约约看见他的身影靠在床边。

三千青丝披散下来,苍白的脸色带着一丝丝的疲倦,但这并不影响他绝美的容颜,反倒增添了一丝丝的慵懒。

纤长的手指拿着一块丝帕正捂着嘴角,身子微微一颤,紧接着一阵咳嗽声传入了姬九梦和冷冥熵的耳朵里。

可惜方既渊他不知道,感情是两情相悦而不是一厢情愿。

所以半夏并没有错,她只是选择了自己心中所爱,罢了。

彼时,落白觉得眼皮越来越疲倦,他终究还是忍不住的闭上眼睛。

“大哥……”方既渊扶着落白,着急的喊道。

他总觉得落白,这一生太苦了。

表面看起来潇洒,过得很逍遥,只不过一个情字伤人无数,而他也躲不过罢了。

方既渊不知道的事,他以后也会遇到一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女子,为了他他可以跟整个江湖为敌,甚至付出生命。

他才明白了彼时落白的心情,也终于明白了他对半夏的执念。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当然这些不过是后话。

大夫说落白是气血攻心,再加上心里郁结成疾,所以才会昏倒。

只是吩咐了方既渊好生照顾,随即便又继续道:“切莫大悲大喜。”

说罢便也离开了策剑山庄。

方既渊命小童子跟随大夫一起出去,顺道抓一些药。

姬九梦见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而鼠疫也得到了治疗,她便在虞城多待了三天,便桶冷冥烨和刘温他们告别。

尽管半夏和樱儿舍不得姬九梦,但是他还是要离开,她和冷冥熵两人越好要一起游山玩水。

若不是因为落白的所托,她怕是不会来带虞城。

也是,那个令人心疼的男子,她是不是该去探望他呢?

罢了罢了,离开怎么多年,她是时候回去探望他了。

随后姬九梦便和冷冥熵商量,便前往南城探望落白。

两人路过一个茶寮,便下马坐在桌上点了一盏茶。

“夫君,你说落白他会放下吗?”姬九梦端起桌上的茶水,饮了一口,朝冷冥熵问道。

她不知道落白对半夏的感情会怎么深,她以为他们两个就是普通的朋友。

可是没有想到他会和公仪澈一样,一样的痴情,一样的执着。

“会的。”冷冥熵沉思了一会,便朝姬九梦安慰道。

以落白当初在桃花村的举动,他估计他这辈子怕是很难放下。

而他刚刚说得不过是不想让姬九梦担心罢了。

姬九梦听到冷冥熵的话,便也安心的点了点头,轻声的说道:“希望如此吧。”

当冷冥烨醒来的时候,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心里微微一愣,他有些着急的起身。

望着四周寻找半夏的身影,却发现没有看到她的影子,他想起了在南城的日子。

他有些害怕,他怕昨夜只是黄粱一梦。

半夏,你在哪里?

寻了许久,冷冥烨还是没有发现半夏的身影,他有些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眼底带着一丝丝的忧伤,拳头紧紧的握着,她真的离开了吗?

她不是说要与自己相守吗?怎么一转眼就离开了呢?

突然,一道纤细的手拿着帕布出现他的面前,他抬起头来望着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