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凯心中一冷,努力地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预感到杜鹃可能正面临万分危急的局面,狠不得自己马上出现在老林子里,出现在她的身边。
“咱们现在就出发,连夜赶往老林子!”
凌子凯对苏果尔说道。
苏果尔吓了一跳:“你疯了?黑灯瞎火的怎么在林子行走?万一迷了路,就会成了熊瞎子,在林子里团团转,很难找回方向的,到时候可能会越走离老林子越远了!”
凌子凯望了望四周黑洞洞的林子,仿佛像是张开了巨嘴的怪兽,正等着自己往里跳呢!他知道自己有些过于焦急了,想想老话说的,欲速则不达,便强忍住了心中的冲动。
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一夜。天刚朦朦亮,凌子凯便摧促着苏果尔上路了。
行走在白雾缭绕的林中,道路两边的树叶枝条上的露珠不停地打在身上,顺着身上的皮衣滑落到了地上。
这时候,凌子凯才明白博尔大爷当初要自己换上这套兽皮制成的猎装的好处了。要是自己此时穿着平常的普通衣服,只怕全身己经变成落汤鸡般的湿透了吧!
凌子凯不得不赞叹这些祖祖辈辈生活在大山里的杜伦克人,哪怕是在一件最普通的衣服上,也沉淀了适者生存的历史缩影。
当阳光射进丛林,沉睡了一夜的林子又开始了一天的暄闹。
地面上闪烁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青草、鲜花和湿润的泥土的芳香。
各种各样数不清的小花竞相钻出泥土,白的、红的、还有黄的,如繁星闪烁,让林中的大地闪耀出五彩缤纷的活力。
但此时的凌子凯没有心情享受花草的芳香,陽光的沐浴,只想着还要多久才能赶到老林子。
随着不断地深入,林中的權木渐渐地疏少起来。树木也开始变得高大粗壮起来。
当翻过一道山梁,前面出现了一大片高耸入云的千年红松林时,苏果尔有些兴奋地告诉凌子凯,己经到了老林子边缘了。
凌子凯也有些激动起来。到了红松林旁后,两人在原地休息,取出一些干粮,填充肚子。
乘着休息的时间,凌子凯开始用祖神意识查探起方圆五十多公里范围内的情况。
当脑海中出现画面的时候,一股苍莽的,浓缩了千万年岁月,厚重的如同凝实的大自然精华扑面而来。
这种气息令凌子凯的祖神意识都开始颤抖起来,就象是一个离家很长时间的孩子,忽然间回到了家门口,充满了无比的激动。而面前的老林子如同慈祥的母亲,趟开了温暖的胸怀,开始拥抱久别的孩子。
这一刻,凌子凯明显得感到自己的祖神意识又凝炼了许多。虽然感受到的范围没有扩大,但感知更加灵敏了,甚至连爬在地上的蚂蚁,和叶子上的甲虫都能够看清楚。
隐隐约约地,他仿佛听到有一种声音在召唤着自己,想要循声寻找,却又辩不清楚具体的方向。
凌子凯放弃了心中的好奇,开始在林子里仔细地找寻,希望自己能够找到杜鹃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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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野猪岭,进入了次生林。
没过多久,苏果尔找到了一条当年伐木时修建的工作通道。
虽然己经过了二三十年,当年宽阔的通道早己被丛林所掩盖,时不时地会被權木丛或者立山倒的死树给堵死,要绕着行走,但比起在密林中要方便快捷了许多。
行走在林间,阳光像一缕缕金色的细沙,穿过重重叠叠的枝叶照进来,斑斑驳驳地洒落在地上。偶尔还会有野兔从林中窜出,引得随同而来的猎犬发出一阵狂吠,在幽静的林中回荡。
当夕阳落下西边的山岗时,凌子凯他们己经在林中穿梭了近三个小时,前行了四十多公里,来到了一处叫獐子岭的地方。
苏果尔找到一间当年伐木工人休息时居住的木屋。
经历了风吹雨打,那些搭建的木椤子外表己经开始腐烂,长着一些蘑菇。屋门己经不知去向,里面光线阴暗,充满了剌鼻的霉味。
苏果尔说气味太重,没法居住了。
退出木屋后,苏果尔嘴里打了个口哨,那三只猎犬闻声窜进林子里不见了踪影。等两人在木屋旁边收拾出一块空场子时,三只猎犬己经返回。其中一只猎犬的嘴里还叨着一只野兔。
凌子凯不由地连声赞叹三只猎犬厉害,竟能捕捉野兽。
苏果尔却撇了撇嘴,说猎犬偷懒,要是在以前,这么长的时间连狍子都能抓到,现在却只是抓了只野兔子来交差,晚上只能将就着吃兔子肉了。
说话之时,苏果尔开始收拾起猎物,剥皮,开腹,去内脏,转眼间的功夫,就已经将野兔弄好了。
凌子凯也没闲着,按照苏果尔的吩咐去捡了一些干枯树枝和一大把干的藓苔,取出打火机点着了,升起了一堆篝火。
随后,苏果尔用树枝支起了一个三脚架子,将整只兔子用老藤吊在架子上后,移到了篝火中,烧烤起来。
过了片刻,阵阵烤肉香味开始弥散在山林之中。
凌子凯闻着香味,立时感到腹中的肠胃开始咕噜咕噜的叫唤起来,不停地咽着口水。
好容易等到肉熟了,不等苏果尔用刀子割切,便用手撕了一只兔子腿,咬了一口,只觉得肉香扑鼻,入口鲜嫩。
看着狼吞虎咽般地凌子凯,苏果尔有些不屑地说道,:“兔子肉的味道也就一般而己,要是烤山鸡,那才叫一个香呢?”
说话间,苏果尔从马背上取下一只皮囊:“喝酒吗?”
凌子凯摇了摇头,上次在博尔大爷的撮罗子里喝了一碗白酒,让他难受了好几天,现在提起喝酒两个字就会感到头痛。
“男人哪有不喝酒的!”
苏果尔摇了摇头,也不勉强,拔下塞子,仰头喝了一大口,嘴里发出了啧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