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

“我问你，从岛上到现在，你我所见过的蓝鸟公司、救世军还有游荡者的人死了多少了？”

“很多……”

“既然死了这么多的人，那为什么他们的人却一直都源源不断呢？”

“因为……他们有补充新人？”

“你说对了。”月灵点了点头：“蓝鸟公司总部的人就有很多是从平民补充进来的，这你当时是知道的。”

月灵这话倒是没说错，而且那时候蓝鸟公司总部的外边就有一条“商业街”，这街道上就有很多的平民，而且他们中有很多都是靠替蓝鸟公司干活来换取生存物资的。

此外，之前在海洋公园的那些所谓的“一线战斗人员”，也是蓝鸟公司从平民里弄来的“炮灰”，这我也是知情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很多的平民一直都在追随他们？”我继续问道。

“对。”月灵点头说道：“因为蓝鸟公司、救世军还有游荡者的那些头目手里有生活必需品，有物资、有食物，有了这些东西，你还怕没有人来投靠吗？而且这个数字可比你所想象的多多了。”

我“嗯”了一声。

“肖辰，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吗？”月灵看着我问道。

“想法？什么想法？”

“我在岛上的时候就已经提醒过你了。”月灵的表情似乎是对我有些失望的样子：“我们虽然体质超常，但终究不是超人，想要靠一己之力来挽回局面是不现实的。”

我好像有点明白月灵的意思了，而且关于这一点，早在胡海市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过了。

我立马说道：“你是说……招募我们自己的团队是吗？”

“对！”月灵的情绪居然变得有些高涨了起来：“我们现在完全有能力到各地搜寻大量的生存物资，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我们的知名度在平民里太低，只要我们把消息放出去，那久而久之，自然会有很多人来投奔我们的。”

“真的有这么多人吗？”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全国各地的幸存者人数远超你的想象，像我们这样的小团体还有很多，眼前的金华市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点了点头：“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对吗？”

“不是我的计划，而是你的计划。”月灵认真地说道。

“我记住了。”

这时候我注意到前边不远处出现了一些灯光，我们三人停下脚步朝着那边看了一会儿，我清楚地看到灯光亮着的地方明显是一处高耸的三层楼建筑。

不过这楼貌似被改成哨楼了，我看到在顶层的位置有两个人正在四处张望着。

顺着这个哨楼横向朝两侧的不远处看去，又可以看到更多这样的哨楼，每个点都有两三个人站岗。

此外，在这些哨楼之间还有很多的铁丝网相连接，就和当时蓝鸟公司集中营外边的那些铁丝网布局差不多，虽然算不上戒备森严，但是这种密度的监视，至少可以防止还魂尸靠近。

这时月灵轻轻拍了拍月尘的肩膀，月尘回头先是冲着月灵笑了一下，最后竟然还看了我一眼，接着便开始小跑着朝着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处哨楼跑了起来。

这灾变后的世界，最好找的东西无疑就是房子了，各种大大小小、好坏不一的房子到处都是。

我们就在这金华市外围的一处废弃的无人村落里找了个农家院躲了进去。

还是老样子，月尘一进到院子里之后，便立马躲藏到了黑暗的偏房当中，我则跟着月灵进了另外一间屋子。

“好了，可以说了吧？”我满怀期待地问道。

月灵点了点头：“待会儿我们靠近金华市之后，先让我妹妹自己走进去，然后我们再去找陈烈。”

月灵说完这话之后便不吭声了，我等了好久，见她依然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这才惊奇地问道：“没了吗？”

“没了。”

“啊？就这么简单？”

“本来就不复杂。”月灵耸了耸肩。

“可是这算是哪门子的计划？你总得告诉我怎么找到陈烈吧？”

“你忘了吗？陈烈也在派赏金猎人追踪我妹妹，我这次让她走进金华市，目的就是让陈烈将她抓起来。”

“什么？”我吓了一跳：“你疯了！这不就是自投罗网吗？而且你就不怕陈烈对你妹妹下毒手？”

月灵摇了摇头：“放心好了，他的目的还没达到，怎么可能会对我妹妹下毒手。”

“那就算是这样，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妹妹便可以指引我们找到陈烈的具体位置了。”月灵自信满满地说道。

“怎么指引？难道又是清明梦？”

“是的。”

……

“怎么回事？那岂不是说……你妹妹体内的蛊虫……是你下的？！”

“就是我。”

“什么？！”我更加惊奇了：“怎么会是你？难道不是……你爸爸干的吗？”

“我妹妹到后来已经不让别人靠近她了，包括3788也一样。”月灵依旧不肯说出“父亲”二字：“她信任的人就只有我。”

我微微点了点头，同时我又想起了之前的记忆碎片之一，当时那3788和自己的妻子在别墅里吵架，吊灯落下之后砸破了3788的妻子，也就是月灵、月尘母亲的头，当时3788不仅没有救人，反而还静静地看着她死去，这一切当时都被月尘亲眼目睹了。

我猜测，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让月尘对自己的父亲有了抵触情绪，而且后来月灵喂月尘吃药的那个场景也的确说明了这一点。

“所以你就利用你妹妹的信任，对她下了蛊？”

“不。”月灵摇头说道：“我不是自愿的，3788当时欺骗了我，也逼迫了我，我以为自己给她吃的只是一种治病的药而已。”

“那你还记得这个蛊的特征吗？这个蛊肯定是极其特殊的，否则的话月尘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对不对？”

“没错。”月灵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说道：“这一点也是我所想不起来的，这次找陈烈的原因之一也就是为了彻底破译清明梦的奥秘，看看能否把我这一遗忘的事情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