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鲁多发出一声混杂着惨叫的怒吼,震动了整个客厅,在场的诸位宾客无不变色。
此人是江湖打手出手,这些年来虽说是养尊处优,被酒色淘空了身子,但是那一股狠劲儿还在。他反应极快,立马就忍着痛伸出左手想要把自己右手上的飞刀拨出来,打算就地反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证明,这是一个极其愚蠢的举动。杨小宝又是微微一笑,沙娜雅再次出手,马鲁多的左手接着又被钉在了门后,已经毫无还手之力。这一下他连大声惨叫都不敢了,只能咬着嘴唇低声的唉唉叫唤。
剧变陡生,好好的热闹聚会骤然就动刀流血。在场的众位大佬无不脸色惨白,眉头紧皱。因为高四海的身份地位并不那么上得了台面,他们这些人不方便大摇大摆地前来赴会,因此几乎全部都是轻车简从,孤身到来。这下倒好,发生了意外情况,连个随身的保镖马仔都招呼不到。
众人沉默着,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杨小宝笑吟吟地扫视一眼在座的诸位大佬,淡淡说道:“你们当中还有谁打算要走的?”
“不走了,不走了。”卡斯奇市长的脑子拐弯最快,立刻赔着笑说道:“其实我的公事也没有多忙,不就按部就班的那些事嘛,往后推上一天半天也没什么关系。还是陪着你杨老板好好玩儿一阵子,你说怎么赌那就怎么赌。”
这话引起了一片附和的声音,其余几个人也都纷纷很识趣地表了态:“对啊,卡斯奇市长都不走了,我们当然就更不走了。既然杨先生想赢上一点钱,我们就是输上一点半点也没什么。就当是花钱找个乐了,娱乐娱乐。”
杨小宝哈哈大笑了几声,看了一眼被盯在门后哀嚎的大毒枭马鲁多,又看了看神色惶恐的众位宾客:“其实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每赌一把,打底赌注是百万,但是输了实在不想给钱也可以,只要过去靠着墙边罚个站就行。所以呢,我真的只是找你们逗个乐子。只可惜啊,有的人就是性子太急,等不及我把话说完就要跟我翻脸。”
听了这话,马鲁多连肠子都悔青了,既然这家伙只是找乐子,输了最多不过罚一个站而已,自己又何苦跳出来跟他作对,强出这个头儿呢?
卡斯奇把杨小宝的话给理解歪了,指了下被钉穿了双手站在门后的马鲁多,苦笑道:“杨先生,您说的赌输了罚站,该不会是像他那样罚站吧?”
“当然不会,罚站就真的是罚站。”杨小宝哈哈大笑,招呼众人入座围拢,示意沙娜雅给大家发牌。
让沙娜雅发牌是杨小宝有意的。这女人在高四海门下是作为刺客杀手被培养的,对于赌术并不如何精通,但也毕竟是“亚洲赌王”的弟子,赌技比起一般的老千肯定要强出不少。由她来发牌,随便搞点什么小动作,自己都能赢得稳稳当当,不露破绽。
沙娜雅拿过扑克,苦着脸蛋一张张地给各人发牌,一边发牌一边频频抬头看向房门:那里随时都会有一帮凶神恶煞的不速之客硬闯进来,给现场来上一个血流成河。
面对着笑容满面的杨小宝,众人感觉有点儿摸不透眼前这个华国来的年轻人,一时都不该怎样应对,却也不敢再坚持要走了。
还是卡斯奇市长出了这个头,干笑了一声说道:“杨先生,在场的诸位大佬都是有家有业,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有了家当,胆子就小,你跟大家开这种玩笑,不大合适啊。”
杨小宝环视了众人一眼,哈哈一笑道:“那咱们现在可以玩儿牌了吧?”
众人再二话,在客厅里的茶几当作牌桌,坐在沙发围成了一圈儿。算上杨小宝本人在内,这一桌的人足有十一个,好在豪华套房的客厅足够够大,也差不多能够坐得下。
杨小宝拿出了一副崭新的扑克,看了众人一眼说道:“咱们人多,凑在一起就玩儿二十一点,这个玩儿法大家都会,没意见吧?”
众人又是面面相觑,个个都流露出了迟疑尴尬之色,没人出声答腔儿。
又是那位市长大人站出来打了圆场,笑着说出了众人的心声:“杨先生,玩儿法我们到是没意见。可是赌什么呢?我觉得还是不要赌得太大的好,你是高老板派来的人,就算只得了他十分之一的真传,那赌技也肯定是非同凡响了。我们这些业余玩家,哪里还跟你赌大的?”
杨小宝慢条斯理地拆开扑克牌,冷眼看着这位市长大人说道:“市长先生,那就请你代表大家说一说,什么样的赌注才算玩儿得大?”
卡斯奇是一个老官僚,老滑头儿,眼见自己成了杨小宝的针对目标,立马就圆滑地缩了回去,打着哈哈说道:“杨先生,我这么是为了大家考虑,至于我个人嘛,那是怎么样都行。具体赌多大合适,这得看大伙儿的意思。”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杨小宝不动声色,冷眼环视了一眼在座的这十个诸位政商名流,江湖大佬,淡淡说道:“我也没打算赌得太大,一百万打底。我相信对诸位来说,这不过是一个小数目,
此言一出,客厅之内起了一阵骚动,诸位宾客无不脸色微变,神情复杂。一百万打底,对于在座的这些政商名流和江湖大佬来说,看似算不上大数目。
但是还要考虑到二十一点这种玩法输赢极快,几分钟就是一把,这样算来,每注一百万就真的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即便是只打上一个小时,单个赌客输赢过亿也是很平常的。如果熬夜战到明天天亮,即便是以在家诸位大佬的巨富身家,怕是也有人要扛不住破产了。
“如果诸位没有异议的话,那就这么定了。各位都是大方爽快人,好得很。”杨小宝满面笑容地点了点头,心下却暗暗有些失望:真特么没意思,居然没有人跳出来炸刺,那呆会儿我该找谁挡子弹呢?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忽然对面就有一个满脸横肉、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杨小宝的鼻子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他说的是南洋本地的土著语气,杨小宝一个字也听不懂,但是从他的语气手势当中,也能领会到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言好语。
“这个跳出来炸刺的家伙说的什么狗屁?”杨小宝皱起眉头,转过脸问沙娜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