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投在前窗的两个人影子,杨小宝马上意识到了危险,冲着还傻站在窗前的韦小午断喝了一声:“蹲下!”
韦小午愣了一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杨小宝不及解释,立马和身扑上,将韦小午扑倒在地。两人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迅速避让到了角落里。
韦小午的人影刚刚离开前窗,一个子弹射碎玻璃,打在宿舍房间中间的地板上,溅出了隐约的火花。
“你个小娘皮特么的是不是不想活了?你想死也别连累我啊!宝肚子里毛起火辣,声音压得很低,火气却一点都不小,“早跟你说了,今天晚上叫你拉屎就拉屎,叫你放屁就放屁,什么都要听我的,一刻都不能犹豫,听明白了么?”
韦小午知道自己这次远不止是不小心犯了错这么简单,还差点害得杨小宝也送了命,歉疚地小声说道:“杨哥,对不起。从现在开始,我什么都听你的。”
杨小宝的气恼消退了一些,环视了一眼宿舍房间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纳多七人组,心里有一个促狭的主意,看着韦小午眼睛,低声笑问道:“小午,你胆子大不大?”
“不大。”韦小午的一双眼睛忽闪闪的,把胸脯往上挺了挺很坚决地说道:“不过有杨哥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小姑娘挺胸表决心,杨小宝立马感觉胸口一阵阵柔软的挤压,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抱着压在她身上,笑着松开了她,低声道:“那好,只要你不害怕,我给你来一点儿刺激。对了,你们宿舍有晾衣杆没有?”
“有的,有的。”韦小午这一次学得乖了,不需要杨小宝提醒嘱咐,自己就弯下腰,避开了宿舍前窗的射击视界,小心翼翼地爬到后阳台上,给杨小宝拿来了晾衣杆。
杨小宝左手拿着晾衣叉杆,右手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目光滴溜溜的在地上躺着的那七个人中间乱转,转头笑着问韦小午:“这地上躺着被我放倒的这七个人,那都是冲着绑架你来的。你就说说,你看哪一个最不顺眼儿?”
“都不顺眼!”韦小午哼了一声,指了一下躺在最旁边的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白大褂,恨声说道:“我最恨这个!你看这个大胡子都昏过去了,手上还捏着刀,刀上还有血丝,肯定就是他在身上割开的口子。”
小姑娘说得认真极了,杨小宝不由得有些感动,笑着点了点头:“好,就他了。”
当下让韦小午搭了把手,杨小宝把她声称最痛恨的那位大胡子兄弟拖到了前窗边儿上,接着将他扶得坐起,然后把韦小午拿来的可伸缩型晾衣叉杆支在了他的后腰皮带上,最后慢慢将他的整个身体撑得直立站起,正好面对着窗户。
“砰!”那位大胡子兄弟的人影投在前窗的窗帘上没两秒钟,立刻就有一颗子弹透窗而入,把他的脑袋开了一个血瓢。鲜血脑浆飞迸,溅得韦小午满身都是,吓得这小姑娘哇哇大叫。
“刺激不刺激,惊喜不惊喜?”杨小宝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让我脱衣服,就是给这个女人穿吗?可惜了,我这可是死贵死贵的定制款啊!”韦小午弄不懂杨小宝此举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嘀嘀咕咕地照办,给那女人换上了衣服。
杨小宝吩咐道:“到洗手间弄点水儿把她淋醒。”
韦小午赶紧拿漱口杯接了一杯水,泼在她的脸上。女杀手恢意了意识,悠悠睁开眼醒来,本能地就要一跃而起。杨小宝一脚狠狠踏在她的胸脯上,把她踩了回去,贱兮兮地笑着说道:“哎哟,踩着还挺软。”
女杀手吃痛不过,哼哼了几声不敢
韦小午没好气地拧了杨小宝的胳膊一把:“臭流氓!你能正经点儿不?”
“好,正经点儿。”杨小宝敛了笑意,蹲下手对那女人冷冷说道:“我不杀女人,给你十秒钟。”
女杀手愣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如蒙大赦一般立刻翻身爬起,像兔子似地蹿了出去。
“喂,你干嘛放走她啊?”韦小午跺了一下脚,恨恨地说道:“这臭女人居然冒充我同学,我最恨别人骗我了!”
杨小宝笑了笑:“都说了啊,我不杀女人。”
韦小午撇了一下嘴,很不以为然:“哼,看不出来你还这么绅士。”
杨小宝哈哈大笑了几声,淡淡说道:“不过呢,我不杀女人,还有别人杀。”
韦小午瞪大了眼睛,愕然追问道:“这么说,你在外面还另外安排了人要杀他?”
杨小宝嗤笑起来:“你当我是脱裤子放屁么?”
话音未落,寂静的校园里响起了一声爆竹似的短促响声,紧接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女人惨叫。
经管学院女生宿舍楼对面的男生宿舍楼天台上,藤原轻轻长吁了一口气,合上了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盖子,把长枪放回了一个吉他盒里,拉上了拉链,正要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掌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木村横岗冷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藤原君,干得不错。我收回我说过你不是好狙手的话,但你还缺乏一些耐心。”
“什么耐心?”藤原不明所以,愕然道:“不是已经打中了吗?一切都按照原定计划进行了,南洋那帮猴子螳螂捕蝉,我们黄雀在后,很完美的嫁祸给他们了。”
“打中了当然是打中了。”木村横岗冷冷说道:“可你能确定打中的就是目标人物吗?纳多行动队进去了七个人,为什么就单单跑出了韦小午一个女人?你不觉得有些蹊跷吗?”
藤原愣了一下,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白天我已经观察清楚了,那位目标人物韦小姐就是穿的这套衣服,身材也大致相当,也正好是从那间宿舍里跑出来的,不可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