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陈阳明显对这个问题也很困惑,“我找熟人打听过他的底,都说他很有钱,超有钱,但是又都说不清楚他的钱到底是哪来的。”
“好了。”杨小宝至此心里已经有了十分的底,站起来说道:“陈老先生,你给这个神秘烧钱的宋土豪打个电话,就说有关于拍片子的要紧事需要面谈,把他约到你这来。时间就定在明天这个点儿。到时候我也会到场,当面帮你把这事了了。”
“这样……这能行吗?”陈老头儿紧张起来,他是担心杨小宝到时帮自己平事没平成,反而激怒了宋仁明,会连累到他自己也吃不消——姓宋的手里可是攥着他的要害把柄的。
“行不行,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杨小宝淡淡说道。
杨小宝自己当然是有信心摆平,但是并不想事先给陈阳任何的许诺保证。这么做的道理很简单:一个人要想别人救,还得先自救。要是这位陈大导演怂到被坑了却连尝试反抗的勇气都没有,那也就不值得自己帮了,就算此人拍电影再牛逼也不值得。
陈阳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要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杨小宝打断他,平静说道:“陈导演,你今天给了我一次机会,相信了我一次,把苦衷告诉了我。那我就也给你一次机会,至于你要不要把握,想不想跳出火坑,那就随便你!”
撂下这话,杨小宝再不废话,直接抬腿走人。
杨小宝离开后,陈阳揪着头发犹豫了好久,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杨小宝最后说的那些话,终于还是咬了咬虎,鼓起勇气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宋老板吗,明天上午十点到这我这儿来一下行吗?对,对,有一些拍片子的要紧事得跟你面谈。”
第二天上午,杨小宝按照陈阳电话通知的时间,准时赶到了他那儿,准备当面会一会那位神秘土豪宋仁明。
进了门才发现,宋仁明已经提前先到了,看模样年纪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胖子,眯起一双小眼睛狐疑地打量着刚进门的杨小宝。
“宋老板,这位是杨……”陈阳站了起来,想给两人互相介绍一下。
杨小宝摆摆手打断了他,径直走到宋仁明跟前,开门见山冷冷道:“你就是那位急吼吼的要拍电影的宋老板吧?你要洗钱找我就行啊。陈老先生是清白老实人,你拿拍电影由头难为他干嘛呢?”
在旁边听到杨小宝说出“洗钱”二字,陈阳不由得大吃一惊。
事情的肇始是半个月以前,陈阳赶到海州市参加一个电影颁奖礼。典礼结束后,一个叫宋仁明的富商通过陈阳的一个朋友发出邀请,提出想宴请陈阳吃顿便饭。
陈阳与此人从没有什么交情往来,与这种阔佬应酬也是很无聊也没必要的事情。本不想去的,看在居中引荐的朋友情面上,还是带同助理一起赴了宴。
宴席之间,宋仁明一直在对陈阳说着恭维话,表达自己对他的仰慕敬佩,宣称自己从小就是他的电影忠实粉丝等等,还把自己一位年轻貌美的漂亮情妇当场引荐给了陈阳。那是一个矫情做作到让人受不了的大胸女人,到是跟宋仁明的品味很般配。
陈阳感觉此人言语粗俗,活脱脱的就是一副没教养的暴发户嘴脸儿。这号人物陈阳见得太多了,于是也就没怎么往心里去,面子上不咸不淡的应付而已。
前面的话垫完场,宋仁明这才说出了此次宴请的真正目的:让陈阳帮他导演一部电影,剧本他已经挑好了,价钱随便开,条件随便提。但是有一条,必须让他情妇担任电影女主角。
一听这话,陈阳差点把满嘴的酒水喷了宋仁明和她的情妇一脸。出于一向的涵养礼貌,陈阳没有当场拂袖离席,只是委婉而坚定地拒绝了,表示这事没得谈。
宋仁明居然也就绝口不再提起此事,只是一个劲儿的热情劝酒,还让自己的情扫撒娇打滚儿,往陈阳身上挨挨擦擦的也来劝。陈阳是个老派人,年纪都六十往上了,哪里吃得消这个?迫于无奈也就多喝了几杯,酒意就有点上头儿。
原本这也没什么,像陈阳这种影视界的名人大佬,基本上都是走哪儿都带着助理的。喝迷糊了,失态了,有助理照应着,一般也不会闹出什么丑闻大事,同样不会轻易让别人下了套儿。
陈阳也是带着助理来的,可是等到他觉得自己喝多了,起身想回的当口儿,却发现原本同席的助理,在离席上厕所后一去不回了,手机也打不通。
这时候,宋仁明不失时机的客气提出,自己帮陈阳在这家酒店开个房,让他在这里“将就一晚上。”陈阳也没多想,昏昏沉沉住进了宋仁明给他开好的房间,倒头就睡着了。
等得第二天早上,陈阳刚睁开眼就吓了一大跳,身边儿不知怎么就躺着两个光溜溜的女人,其中一个居然还是昨天晚上在身边挨挨擦擦,向自己热情劝酒的宋仁明情妇!
酒店房间里除了突然多出来两个光溜溜的女人,床边儿上还多出了一个三角架。拍了大半辈子电影的陈阳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一个用于固定摄像机的专用三角架。摄像机被拿走了,三角架还留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啥意思。这哪里是偷拍,简直就是明拍,人压根儿就不怕你知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都是套路了,宋仁明找上门来,一改之前的恭敬面孔向陈阳威胁施压,让陈阳答应帮他拍电影。否则就要搞个大新闻,让“陈大导演的双飞视频”这个关键字占据网络热搜榜第一位!
陈阳是个洁身自好,视个人名誉如同性命的老派人,不答应就得个人名誉扫地。可是答应了吧,按照宋仁明的要求拍出来必然是恶俗烂电影,那还能对得起观众?艺术名誉就得扫地,在业界的一世英名要毁于一旦。
两难之下,陈老头儿只能磨磨拖延,滞留在海州连家也没心情回了。宋仁明天天上门催逼威胁,陈老头儿拖了七八天,实在拖不下去了,最后还是跟宋仁明把拍摄合同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