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我又押中宝了

井上宽觉得自己的东瀛祖国太安静太死气沉沉了,迟早会被这里的生机勃勃超压制得永无翻身之机,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而自己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推迟这一天的到来。

“上原先生。”

随同井上宽一起过关入境的木村在身后恭恭敬敬地叫起了井上宽的化名,其实严格说来这也并不算化名。因为所持的护照是东瀛政府核发的真实护照,上原田这个人也是真实的。

甚至哪怕有心人跑到东瀛国详细调查这个上原田其人,这个人也是真实存在的,有家庭有工作有邻居有朋友,你能从这些人嘴里听到关于上原田的鲜活一切。不仅有人证,物证也有,从出生记录到家庭相册也都是一应俱全。

类似于“上原田”这样的身份,井上宽长年经营保有着不下二十个,这也是他敢于冒险亲赴华国的原因之一。只要加上一些化妆,他就可以安全无忧的以上原田的身份出入华国。

预约的酒店派来的司机打电话来了。木村接电话应付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建议道:“上原先生,预约的酒店的车来接了,您确定我们真的要住在这种毫无保障的地方吗?不如干脆联络一下万先生,让他给我们安排住处,反正我们就是要见他的。”

井上宽面无表情:“背诵一下情报第三十六条和第五十八条。”

这些早就记得烂熟了,木村条件反射似的脱口而口:“情报行动守则第三十六条:除非绝对必要,没有安全可靠的通讯线路,不要发起对外联络。第五十八条,在红色区域活动,要注意保持行动的不可预测性,即使对于友方以及其他外勤人员也不能提前暴露行动意图。”

两人再不说话,走进停车场钻进了一辆酒店派来接客人的白色别克商务车里。

这辆白色别克商务车的不远处,停着一辆伪装成团体客人接送车辆的大巴车,窗帘还是紧闭着。车顶上那个怪模怪样的被杨小宝嘲笑过的大喇叭看不到了,而是加装了一个钢制架子,架子上围着几大条的商业广告横幅,模样虽然看着还是很怪,但总算没有之前那么惹眼了。

当然了,在那些商业广告横幅中间,那个名为“间接式声波介质监听仪”的大喇叭还在,而且还临时加装了一根粗直的天线,这是用来大批量接收窃听器信号的。

从井上宽通过入境闸口直到上车,短短五六百米至少路过了三十个微型电子倾听器,这还不算安排在出境大厅还有停车场的十几个人肉监视器。

车厢里,齐建林听不懂耳机里叽里哇啦的东瀛鸟语,皱眉问戴着耳机的监听员:“小刘,那老鬼子的跟小鬼子刚刚说了什么?就是感觉那个小的语气表情像是背课文。”

“没什么料儿,就是老鬼子装逼,让小鬼子背什么情报守则,都多少年了,他们还是喜欢搞什么守则什么条令,往好了说是较真儿,往坏了就是死板僵化,到现在改不了这个德性。”

监听员小刘百无聊赖的放下耳机,伸了个懒腰,“哦,还有,老鬼子让小鬼子背守则,是给他解释为什么不能直接联系万小同安排住处,大概意思要保密要别人无法预测之类的呀。”

对于齐建林来说,这些就足够确认这两人的真正身份,也验证了杨小宝事先提出的用万小同“跨国钓鱼”的设想。

“这两逗逼,搞得小小心翼翼,神秘兮兮的,估计是后脑壳绑绷带也想不到,一入境就给咱们盯上了吧。”齐建林乐得两眼眯成了一条缝儿。

监听员小刘说道:“那还得亏齐队你的预判准啊,要不是你预判今天井上宽这老东西肯定会乔装入境,咱们事先准备好了,那也盯不上他啊。”

这话当然是真心实意的夸奖,齐建耳听着却是别有滋味在心头,于是下了大巴车找了个安静角落给杨小宝打了一个电话,语气既兴奋又妒忌:“你个混蛋又走狗屎运了,又让你押中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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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西装年轻人虽然答应得毫不迟疑,脸上的表情却闪过了一丝异样,似乎很有些不以为然,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井上宽看在眼里,脸色一沉,厉声道:“木村君,你是男人,更是军人!作为军人不可以学着女人一样遮遮掩掩,明白吗?”

“是,井上先生!”被井上宽称呼为木村君的年轻人干脆利落的靠脚立正,鞠了一个躬,大声说道:“我认为,您决定飞去华国是很不明智的做法!”

井上宽沉声道:“说说你的理由!”

木村回答道:“第一,万小同很愚蠢,居然怀疑我们背叛坑害他。华国情报机构更愚蠢,我们没必要一定需要万小同这个白手套;第二,就算万小同在这次的情报作战中的作用难以替代,您也没必要亲自赶去华国,这样太冒险了。万小同为我们做过很多事情,我们可以用这个威胁他就好了。”

没有任何征兆,井上宽忽然出手狠狠打了木村的一巴掌。

木村连拿手捂脸都不敢,低着头大声应道:“是!井上先生,我错了,冒犯了前辈。”

井上宽冷冷说道:“我打你并不是惩罚你的冒犯,而是惩罚你的愚蠢。这个世界最大的愚蠢就是以为别人很愚蠢。在我们的事业里,愚蠢狂妄是最要命的事情。”

木村低着头没有说话,看上去似乎是真的醒悟了。

井上宽点了点头,踱步走到门前看着窗外的富士山,继续说道:“万小同当然很愚蠢,还有比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的国家更蠢的人吗?但是蠢人通常比起聪明人更难控制。你想想看,是说服一个深明利害的聪明人容易,还是说服一个神经质一样失去了理性的蠢人容易?

木村抬起头看向井上宽,似乎若有所悟。

这时,一条秋田犬忽然蹿了出来,很莽撞地扒拉了一下靠墙的书架,一只珍贵的宋代汝窑花瓶摇晃着坠落下来,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井上宽的眉眼里闪过一丝怒意,脸上却保持着微笑,朝着闯了祸的秋田犬招了招手。

秋田犬并不知道自己弄砸了主人的心爱瓷器,像往常一样听从招呼跑过去向主人摇尾蹭腿。

井上宽微笑着轻轻抚摸着爱犬的脊背,手掌移动到它的后脖颈上,忽然就变成了勒掐的动作。

秋田犬终于觉出了主人真正用意,然而已经太迟。井上宽瘦削的手掌有着非同一般的惊人力道,很准确地掐捏在了气管和颈动脉上。秋田犬拼命挣扎,四脚尽力扑腾,嘴里却连呜咽都呜咽不出来。

不过一分多钟,秋田犬就断了气。

井上宽松开已经成了死狗的爱犬,抬头看向木村,淡淡说道:“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这是它应得的。但我想问你的是,你觉得它为什么能够这么容易就被我弄死?”

木村的脊背上满是冷汗,这条秋田犬可是井上先生养了两年多的狗,平素也疼爱有加,说弄死就弄死了,不,是说都没说就弄死了。

“因为它是您养的狗。”木村掩饰着心里的慌乱,恭恭敬敬回答道。

“因为它信任我。”井上宽咧开嘴,居然难得的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