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八方物流办公楼里,守在水晶棺前的杨小宝挂了电话之后,就起身往外走。
来到大厅外,苏铁和“四十大盗”都早已经在候着了。
苏铁问杨小宝:“怎么样?”
见到杨小宝出来了,坐在客户等候区的众人立即站起身来,等着杨小宝的答复。
“就是他!给我准备点趁手的家伙。”
苏铁拦在杨小宝身前:“我带一半身手好的兄弟们去吧,应该没问题。公司离了我可以,没你不行。”
杨小宝淡定道:“这事跟你们任何人都没关系,私人恩怨私人解决。”
“或许咱们该再商量商量,反正我们的最终目的就是姓陈的,只要我们找到他的罪证……”
苏铁还没说完,就被杨小宝瞪了一眼。
“那是我哥!这次我就没指望警察能主持公道。而且,警察能做的事情,不够!”
苏铁这就知道杨小宝是非得要亲手弄死陈戚了……
杨小宝一旦决定去做某件事,任何人都不能让他改变主意。这一点苏铁还是知道的。
“需要枪吗?可以帮你搞来好使的家伙。”
杨小宝摇头:“用不惯,还是来点趁手的吧。”
最终,杨小宝挑中了两把两尺长的廓尔喀弯刀。这玩意儿可割可刺可砍,怎么都好用。
为了藏起两把刀,杨小宝还特地换上了一件大风衣外套。
杨小宝拍着苏铁的肩膀说道:“我去了,这次干掉了姓陈的之后,我会尽量脱身。如果实在不成,那公司的事情就拜托你了铁哥。”
苏铁点点头……
杨小宝开上吉普212,直奔南货场。
来到南货场门口,看大门的降下了拦杆。
“进场收费,取货小车五块钱……”
“咣!”
杨小宝没废话,直接就撞飞了拦杆,闯进南货场里。
吉普212开足了马力,在南货场中横冲直撞,来到陈戚的办公室前。已经有几十号手持砍刀刺刀,钢筋棍子,木棒等家伙什的几十号壮汉在候着杨小宝了。
“陈戚呢?杨小宝来拜访他。”杨小宝下车,对守在门口的一众人等说道。
张光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其实此时他的内心里已经很愤怒了。
太乱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会发生如此黑暗的事情!这些人,显然没有把冀州政府部门的人放在眼里。
“老尤啊!据我所知,那个陈戚的背景也不是很干净啊!这次的事件里,你们查过这个人没有?”
尤有志苦笑:“怎么查?首先杨小宝并没有报案,我们师出无名。而且就算我们去调查陈戚,他也有不在场证据。疑罪从无,我们也不敢乱来啊!我还担心万一真的查明这场车祸背后是有人捣鬼,那个陈戚,还有杨小宝,都不是省油的灯啊!为这事我都头疼了老半天了。”
张光明沉思良久,终于开口道:“老尤,身为常委,相信你的觉悟是够的。发生了这种情况,上面知道了肯定就是个大麻烦,你我谁都跑不了。所以该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的吧?”
尤有志笑道:“明白明白,维稳嘛!放心吧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张光明这才放心了,临走前又叮嘱了一遍:“千万不能出任何纰漏,看好了双方的人,别让他们真的闹起来那就热闹了。”
尤有志保证道:“哎呀您就放心吧,实不相瞒,事发后不久,我就通知了富华区派出所,让他们派出人马在八方物流门口看住了。据富华区分局工作人员反映回来的消息,事发之后除了杨小宝曾经出过公司一趟,回家取了点东西以外,并没有其他任何人外出。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谷智先的遗体立即火化,并且直接送回他的家里,决不能走漏任何消息。只要没有证据,杨小宝就折腾不起来。”
张光明满心感慨,虽然感觉这么搞有点对不起杨小宝……但是大局为重,他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杨小宝好。
…………
常言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有志的办法的确起到了效果,但也只瞒了杨小宝三天。谁都没有想到杨小宝早就派出了眼线。
城乡结合部的一个小镇上,李志忠已经在谷智先的家门口蹲守了两天了。
李志忠在一家小旅店的二层的房间里,已经住了两天了。此时他正站在窗前观察着大街上的情况,斜对面,就是谷智先家的小院。
这两天,李志忠曾经问过谷智先的邻居,也就是小旅店的老板。街对面死的是什么人?
老板对李志忠说:“哎,老谷也是个苦命的人,开了半辈子货车,好容易把儿子供的上了大学。眼看着快熬出头的年纪,却出了车祸死的那叫一个惨。剩下这孤儿寡母的怎么过呦!”
小院门口那辆桑塔纳轿车已经在谷智先家门口停了两天了,车上一直有两个年轻人。除了吃喝拉撒之外,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这辆车。就算有生理需要,他们也是轮着班来,随时保持有一个人在车上。
虽然这两个年轻人穿的都是普通人的衣裳,但是李志忠还是通过观察他们的举止行动,得知了他们的便衣身份。
作为一个蹲了十几年大狱的老资格,要是再嗅不出警察的味道,那李志忠干脆买块豆腐自我了解了算了。
这两天,小院里进进出出不少人,偶尔还传出来哀乐声。终于,今天李志忠看到一个披麻戴孝的年轻人抱着骨灰盒,和一张裱好的遗像出了门,后面跟着一大帮亲友。
这些人上了一辆普通中巴,悄无声息的离去了。过了几个小时,又看到年轻人和一个中年妇女又回来了。
而那辆桑塔纳也终于开走了……
李志忠感觉差不多是时候出马上阵了。他特地换上了一身朴素的衣裳,又换上了一双司机最喜好穿的懒汉鞋。
往镜子面前一站,妥妥一个老司机……
李志忠找来一张白纸,往上面放了两百块钱包起来,揣进兜里。又从卫生间里扯来一块白毛巾,就出门了。
“哎呀我的老伙计啊!你怎么就走了呢!我来晚啦!”
李志忠走到了谷智先的家门口,就低下头去,用白毛巾捂着眼睛,哼哼着就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