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舒服，对自己有意见，自己是知道的，见了她，也是不舒服的，自己知道，却也明白。

该为她高兴她有一个不错的父君，还是痛恨自己，仇人之中，她也算一个？

寒冥剑收了回来。

她说的话，惊泠一个字都没有打算听进去。

“惊泠上神，天帝有令，请你回去。”

见了惊泠要离开，迷茵就算不想，也要完成自己的任务，有她的存在，朝若师兄就不会有心软的时候。

只要有自己，一切都是好的。

今日，只是要把她带走，自己必须努力。

她不容易带走，这是知道的。

灵力比不过，但是，聪明才智，她比得过的。

“惊泠上神除非希望路犀上神死了。”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惊泠已经走远了。

可是，很快，停下脚步，她转身，很快靠近。

“他为什么会死？”

“灵力散失，不会死吗？真以为他是魔界与天界之人，为了充天界之人，他废弃了所有魔界灵力，如今，修习十万年的灵力，修为全废，上神不知道缘由？”

那时候，她送来的人。

因而，她是知道的。

只是，她会不会愿意为这人，付出，这是可以考量的。

因为她是惊泠。

她要找到的是朝若师兄与路犀。

找到了，以前对朝若师兄的好，如今，应该回到路犀身上。

她不是应该这么做吗？

迷茵等待，她的回应。

“死了也无妨。”

“终究也是因为师兄的不同，惊泠上神口中需要维护的人，如今没了性命，您真讽刺？”

啪的一声。

她的脸上，感觉到疼痛。

她的手，落在她的脸颊，有多疼，她应该是知道的，只是。

迷茵盯着她，想要动手，可是忍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不想乱了现在的局面。

朝若却生气了。

惊泠面前，手抬起来，惊泠挡着。

“我打的，怎么样？现在要几倍的还？”

她想打的人，不会是一两个，所以，与她有什么关系。

朝若眼神里透着幽幽蓝色，手中灵力，黄色的，短剑不见。

一开始只有他的手，松开。

随后惊泠也松开了。

“几倍？”

惊泠继续逼迫眼前的朝若，朝若眼中红色的痕迹褪去，盯着她。

“没有。”

他最终没有动手，因为自己不想。

不想让自己活的没有价值。

惊泠随后笑了。

更是觉得讽刺，他们的变化，他们的世界，自己从来不理解，只有自己是异类，必须没办法活下去。

朝若同意，不代表迷茵也会同意，她的傲气，如同以前的。

她不愿意妥协，但是，目前可以。

惊泠，需要她回去。

需要她达到父君的要求。

她必须回去的。

“我的巴掌，可以换您回去吗？”

妥协，第一次。

为了一切。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这么容易忍耐，明明，这世上，有太多不可理喻的事情。迷茵，你想要朝若，这辈子，绝无可能。”只要有天下在，就没有可能。

除非，自己死了。

偏偏自己死，还要带上朝若。

人生若梦，眼前一切，倒是宁愿所有的都是一场梦，可惜，并不是。

眼前的惊泠，眼前的人。眼前的所有，在自己眼中，从未忘记，从未失望。

“朝若，你让不让开？”惊泠如此问的时候。

眼前，是不太熟悉的人。

她眼神，突然呆滞了。

眼前模糊，认不出了。

她的眼睛，仿佛一瞬间看不透彻，是因为眼前的人？

见了也只是冷冷的。

“你的血，可以下雪，我的血，可以让你痛苦？是不是？”

朝若问这一句话的时候，忍住了自己心口的阵阵痛苦。

他太痛苦。

从划开自己的手开始，就是痛的，比一般的疼痛，多出多少倍。

看着他的手，惊泠冷漠中，视线逐渐清晰，看着他。

“你觉得，我痛苦吗？”

她的脸上，没有太多痛苦，可也是在忍着的。

“痛苦，你怎么会不痛，你是神，你也会痛？”

朝若反问，看着眼前的人。

无名见了，看着两人。

“你们两人，何苦这般折磨自己？”

“所谓折磨？什么是折磨？我倒想问问你们，什么是折磨？”

惊泠问着眼前的人。

“你不心疼。”无名笑了，脚下已经被彼岸花拉住自己的脚，他动弹不得，手上却是能动的。

灵力移动，身后惊泠的最后魂魄，如今，白色的模样。在她的眼前，可是，充满杀气。

“你的魂魄明明透露的是，你很痛，因为你爱朝若，所以，他痛一倍，你十倍，更甚，是更多的痛苦。”

两人的痛苦，皆是加剧。

如今无名的话，朝若听了，只是冷哼。

看着眼前的人，并不多说话。

“还我。”

惊泠冷冷说着，手中的压力太多。

刚刚收了的魂魄，如今都还觉得难受，接下来的，她不难受，也不是可能的。

“魂魄，养大了，你小心反噬。”无名提醒。

“不过就是死？”

这世上最不牵挂的就是死亡，她不想要的，就是死亡，所以，为什么让她不死。

她明明是想死的。

更多的时候。

不生不灭，她不死，想要的是朝若，他死。

所以，如今倾注的皆是，他死。

她与朝若无法合作的。

因为他是天界的，有那个已经无法忘记的上饶，他想要杀了自己，可是，自己一样的，想要杀了他。

不会共同面对天界，他们，注定是输了的。

只是，“朝若，你想死吗？”

一直不见止血，她看到了，觉得心寒，觉得不开心，更是觉得，很烦。

眼前的事情，眼前的一切，自己都是这么觉得的。

“不想。”

朝若冷然，手中的短剑，看着她。

“我想看着你死。”

雪停住了，彼岸花看起来也快是停了，可是，眼前的一切，都是有变化的。

朝若手中短剑，多了血迹，上头的魔界原力，越来越多，不受控制，眼中，红透了的眼神，看着她。

吃人模样。

他十万年，第一次。

“是你死。”

她杀了这么多的人，只是因为没有克星。

如今知道了克星是自己，所以，她变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变了的，他冷漠，他无常，就是因为他是朝若。

与他相对。

天界以为的，两个人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他怕，怕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