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独孤安乐才发现阮无双那裹得高高的衣衫领,想着今日虽比起昨日凉了点,却还不至于将脖颈裹于衣衫领中,心中不解,遂好奇的问道:“无双,你这衣衫领为何裹得如此高?很冷吗?”
这一问,让阮无双毫无防备,她心中愕然,她总不能告诉她,你四哥在这上面留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印记的吧!
“前几日染了风寒,大夫交代要穿得保暖些。”阮无双笑着不动声色的打了个太极,欲蒙混过关,侍在一旁知晓真相的芸娘却是不由敛眉低笑。
“嗯,你这身子骨以后可要多多保养才是。”独孤安乐关心的道,却是无一丝怀疑阮无双的话。
“好。”阮无双笑着应了一声好。
而孟清雅却是眸子微微一沉,独孤安乐单纯看不出,她心中却跟明镜似的大抵猜到,阮无双为何如此。蓦然心如被针刺一般,隐隐作痛。
“无双,近来可好?”孟清雅掩下心中的情绪,温和的笑问道。
“劳二皇子妃挂念,臣女甚好。”不同于与独孤安乐说话的语气,现下的语气中竟透着一股子疏离的冷意。
孟清雅面色一僵,随即便扯起一抹浅笑道:“那便好。”随即无言。
饶是独孤安乐在单纯,却也觉得阮无双与孟清雅之间透着的那股疏离感,心中不解,却也没开口问,心中盘算着寻个时间问问他们二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生疏了。
这时,独孤连玉出现在了视线中,跟在他身后进来的便是苏沐禾,独孤连玉的眸子四下一扫,像是在找什么人,在看见沉着脸的阮无双时,他却是冷冷一笑,最后眸子落到孟清雅的身上,那冷笑便成了单纯的黑沉,随即独孤连玉收回视线朝上座位而去。
孟清雅神色一僵,扭头道:“安乐,无双,我且先过去了。”她是独孤连玉的皇子妃,要坐自然只能挨着他坐,万是坐不得其他地方的。说着便自顾起了身。
“嗯。”独孤安乐自然也是看到了独孤连玉的,虽不想孟清雅走,却也是不得已的,她也怕那个阴沉沉的独孤连玉得很。
孟清雅点了点头,便莲步轻抬走了,而自始至终阮无双都不为所动的喝着酒。
见孟清雅走了,独孤安乐正想问问阮无双跟孟清雅究竟怎么了,却在欲开口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而独孤安乐的话却是生生的憋了回去。
瞬息间,整个御花园安静了下来,除了皇子不必跪,只是微身行礼之外,其余的人皆伏在地上,高呼:“皇上万福,皇后娘娘万福。”
今年的百花宴不同于往年,往年百花宴皆由皇后主持,估摸在一个月之内便会敲定人选,今年依旧由皇后主持,只是这次皇上亦是在场的,若如昨晚独孤连城所言,这次便是敲定人选后,直接下旨赐婚。
时间虽是急了些,却也正和她意。
待到了设宴的御花园时,入目的便是经过精心打扮的各家小姐们,正如御花园中各具姿态的花儿一般,争美斗艳,美不胜收。因皇上与皇后还未到,便成群的凑到一起谈笑着。
阮无双下意识的扫了眼上座之位,却正好对上了独孤连城看向她的眸光,他亦如平日里的清冷出尘,那股与生俱来的风华绝艳,让人不禁想靠近,却又被他身上的股清冷的气势给惧住,可他看着她的眸光却似四月春风般和煕。
不过他来的那么早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若她知道他来早只是为了看她的话,恐怕她便会喜上眉梢。
其实今日他本想与她同赴这百花宴,待到了宫门再分开,可今早独孤连城有事便匆匆入了宫,倒也不知是何事,如此急切。
独孤连城见着她那裹得高高的衣衫领,眉宇间不由柔光乍现,嘴角更是微微勾了勾,见他如此,阮无双抬手摸了摸包裹严实的脖颈的同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阮无双自以为的瞪,看在独孤连城眼里却似娇似嗔,似哀似怨,足足的小女人姿态。见此,独孤连城的面上却是扬起了浅浅淡淡的笑意。
见独孤连城眉宇间的浅淡笑意,阮无双却心中恼闷,这黑心的竟还笑得出来?
“你看,四殿下笑了。”后面一道女子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
“真的,殿下笑起来真好看,说是风华绝代也不为过。”
“唉,你们有没有发现,殿下是在看我呢!”
闻言,阮无双的小脸不由一沉,这些女人竟然觊觎她的男人,阮无双瞬间觉得整个人都在冒酸水,随即便看向还在看着她的独孤连城,无声道:“不准笑,喝你的酒。”
说他们是心有灵犀,他是相信的,她那无声的口型,他却是一看便知她是在吃醋。他死学武之人,加之过人的耳力,虽离得远,他却是听得见那些女子的说话声的。看着她沉着小脸,那股子透着酸气的感觉,他眉宇间的笑意不禁融开,一刹那便是百花齐开的绝艳风华。
见他还在笑,以及身后那群女子花痴的讨论声,阮无双眼眸一眯,随即朝侍在一旁的芸娘低语道:“你过去跟独孤连城说,若他再笑,以后就别再踏进浅歌院半步。”
芸娘一听阮无双那冒酸气的话,心中憋笑,她怎么觉得自家小姐那么可爱呢!应了声是,芸娘便朝独孤连城而去。
阮无双却是侧过眸子,却正好看到了款款而来的独孤安乐与孟清雅,独孤安乐挽着孟清雅的手臂,似在说这着什么,孟清雅不时掩唇而笑。
恰在此时,独孤安乐的余光正好看见了阮无双,心中一动,便放开了孟清雅的手臂,几步的功夫便到了阮无双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