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暗忖:你特么知道这病要赶紧配药,还狮子大开口。这村子里有几户人家能一下拿出一百两来的?
不对,她忽然灵光一闪,难不成这潘大夫知道他们能拿出一百两?
其实叶清想得没错,这一个村里的人,谁不认识谁呢?
潘大夫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父女,也听说了那县里的钱家上午来跟叶家求亲了。
而且别人家或许拿不出一百两银子,但老叶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估计也还有一点薄产。
他敢狮子大开口也不怕叶家人不在他这儿看病,把叶文山送去镇上换大夫看。
一个是:他们耽搁不起,还有一个:自然是叶文山的病到哪里看,他这病都是要花费高价的。
这个潘大夫虽然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但他的医术还确确实实有一些的。
就在叶清咬牙准备先掏出一两银子给潘大夫的时候,一个沙哑的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紧接着叶老头就走了过来,张口就问:“玉萍,我家老五怎么样了?”
叶清愣了一下,“玉萍”是谁啊?
“你家老五得了大病,表舅啊,你还是赶紧回去准备银子吧!”这妇人大名叫黄玉萍,她只是瞥了一眼穿着粗布衣的叶老头淡漠的说道。
黄玉萍会这么对叶老头说话,自然是因为这个表舅每次来他们家看个小毛病什么的,从来都不带钱,都是过后江氏送来。
但江氏每次都要跟他们磨叽半天,讲讲关系,要他们少收点钱。
黄玉萍最烦那种看个病,还要欠钱的人了。
没钱,看什么病啊?!
闻言,叶清定睛一看,居然是潘大夫的媳妇,没想到她居然还跟叶家沾点亲?
一听是大病,叶老头心里就是一紧。
“我家老五得了什么大病,需准备多少银子治?我那老婆子马上就过来了,要不是不够,我再叫她回去拿。”叶老头皱着眉说道,不过拿着烟锅子的手有点颤抖。
肖氏屋里的叶保,一直躲在窗户那儿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嫌弃太阳大,没有和叶剑跟着爹娘跑去潘大夫家看热闹,却在家里的院子里看了这么一出。
等黄氏站起来,呲牙咧嘴的去拿了一个竹筐子出去之后。
叶保两贼眼珠子一转,看着空无一人的宅子,心思一动就盯上了叶江氏的屋子。
听说,那叶韭芽被卖了一百两银子呢……
叶清背着叶文山刚到潘大夫家门口的时候,叶文山就醒了,他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却很沉,动不了。
但是他能听到一些动静,他想他就先不醒来,自己心口还是有些气闷,肺也隐隐在抽痛。
这几天喝的那些药看来又白喝了!
叶清在潘大夫家门口大喊了几声,很快就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将她带了进去……
潘大夫也是四十多岁,穿着褐色的绸缎衣裳,蓄着小胡子,他给叶文山把过脉以后,就一直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我爹他怎么样了?”叶清问道。
“不好说啊!你爹他内有壅塞之气,外有非时之感,膈有胶固之痰,三者相合,正气不足。
再加上情绪激动引致心疾之症突发,又被打得浑身都是伤,这就难上加难了。”
叶清也知道叶文山的病情,这潘大夫跟镇上的周大夫诊治的差不多。
“那我爹什么时间才可以醒过来?”
潘大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没有回答,然后又打量了一圈叶清,才沉声说道:“不晓得你家里其他大人有没有跟着过来?”
“他们应该在后面。”叶清淡淡的说道。
“那就等他们来了,再看看吧!”
“为什么?”叶清纳闷问道。
潘大夫叹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你爹这身上的皮外伤倒是好治,其他病要治好需花费的银两,我估计不是你们家能承受的,等你家长辈来了再让他们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