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会见室看到我爸,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我爸眉头紧锁,一脸凝重的看了我半天,最后才说:“没想到你最后却被算计了。”
我一怔,我爸这话话中有话。
他也没等我开口,沉声说:“一泽,其实我被关进监狱,是因为我故意闯入了一座古墓的。”
我差点跳了起来,我曾经就怀疑过我爸绝对不可能这么狼狈的被抓到监狱里面。他走过的路比我吃过的米还要多,而且在我爷爷的熏陶下,只要站在墓前也知道这座墓有多少年头。
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误打误撞的进入古墓之中,他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用意。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爸很有可能是想要躲避什么人。
我问:“爸,有人威胁到你了?”
我爸点头:“棺材参只有我们这一脉才能挖掘出来,在你爷爷死后,有人想要请我去挖掘棺材参,被我拒绝之后,对方并没有妥协,依旧纠缠这我。为了让他们彻底死了这个念头,我进入了一座古墓,并且打了报警电话。”
我爸说完,抬头看了我一眼,四目相对之下,他又避开了我的目光,长叹一口气:“但是没有想到,我是避开了他们的纠缠,却连累了你。”
我忙问:“那些躲在幕后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我爸没有告诉我,而是转移话题说:“你爷爷在我小的时候告诉了我很多事情,他说有宝贝的地方就有凶兽看守,而且有这种凶兽的地方,就会有一个守护凶兽的人。这种人天生五弊三缺,但却可以和凶兽沟通,如果没有猜错,你遇到的那个傻子,应该就是守护凶兽的人。”
我舔着嘴唇问:“那傻子可以同时控制很多小蛇,但为什么没有对付我?”
我爸沉默片刻才说:“当初那条白蛇挖出来之后,你阻挠过,但没有成功。如果当时你没有阻挠,我想我们父子也不可能见面了。”
一阵后怕席卷而来,我爸叹了口气:“一泽,对方虽然全都死光了,但在这些人身后还有另外一些人,他们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
对于这些人,我倒是没有太多的害怕。
我爸已经进了监狱,我就算是孤家寡人一个,就算那些认出现在我眼前,我也不会像我爸这样狼狈脱逃的。
自始至终,我爸都没有告诉我那些寻找棺材参的幕后黑手究竟什么底细。等到探监时间一到,他便逃也似的离开了会见室。
我从监狱出来,迷茫的看着行走匆匆的人群,顿时感觉在这座城市非常的无助。
犹豫再三,我摸出手机尝试着拨打了章旭明的电话,这次提示的并不是对方已关机,而是一阵优雅的彩玲声。
房间内的小蛇全都离开,我看着那三具染血的骨架心里直发毛。
傻子趴在窗户前冲着我嘿嘿傻笑,我才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低头看了眼桌上的骨香,我心叹完了,骨香已经燃烧完毕,我还没将棺材参给启出来,棺材参中的阴魂怕也该出来索命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自己会是个什么死相的时候,傻子将房门打开,从我手中拿走棺材参直接就扯下了一条参须塞进我的手中。
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这傻子胆也太肥了,竟然敢如此大大咧咧的折断棺材参的参须。
傻子没有理会我的表情,傻笑说:“吃,吃了就好了。”
我狐疑的望着他,本能的将手中的参须塞进口中。一股浓烈的苦味在口中弥漫,充斥着我舌尖的味蕾。
傻子咧嘴笑道:“好了,没事了,都死了……”他说完捧着棺材参摇头晃脑的朝外面走去。
我跟在后面,对这个傻子却充满了好奇。
他虽然是个傻子,但在他身上隐藏着一个让我难以触及的秘密。那些小蛇没有攻击我,显然并不是因为我手中拿着棺材参,而是傻子在操控着它们。
走出院子,那些小蛇已经不知所踪。傻子捧着棺材参走在前面低声絮语的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来到坟场后,他把那株棺材参重新放在了墓穴里面。
傻子轻轻拍了拍坟头,跪在地上呜呜啊啊的乱喊了一通。起身后,也没有看我一眼,从我身边离开,朝村子走去。
村子内非常安静,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傻子爬上了村口的那只大石墩,坐在上面低头用手在石墩上胡乱抓着。
傻子身上隐藏着很多秘密,他可以操控小蛇,而且可以随意的将棺材参的参须扯下来却无济于事。更重要的是,那天迁完坟回村,从傻子口中多出的那个人我到现在也没有看到。
这些都成为了我心中的谜团,随着我的离开留在了这座村子之中。
我现在的样子非常磕碜,在马路上拦了好几辆回市区的汽车人家都不载我。有几辆看到我的样子一脚油门就窜了没有了踪影,还有几辆说我有传染病,更可气的是还有人说我是癞蛤蟆成精了。
徒步走了好几公里,最后还是一个好心的大爷邀我上了他往市区运猪的拖拉机,这才赶到天黑回到了店里。
可能是棺材参的参须真的有了效果,我身上的脓疮不再那么鼓囊囊,有些已经开始变干,慢慢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