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准备好给我收尸!”尤然毅然决然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以前怕死,是担心无法和费恩斯在一起,但现在,她对死亡已经不再惧怕,相反,她知道黎修悯绝对不会让自己死,所以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来能威胁他。
并且效果十分显著。
果不其然,黎修悯那双如毒蛇般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由得让她头皮发麻,心底油然而生出恐惧,如电流窜遍全身,就连血液都宛如在倒流,直逼大脑。
“黎修悯,我说到做到,如果你不放他们走,我立马死在你面前。”
黎修悯何尝没有想过从尤然的手中夺走枪,但尤然用性命相逼,他的内心控制了他的行动,他不敢赌,就担心尤然一个不小心,枪走了火。
“少爷。”
黎修悯压着怒气,低吼一声,“住手!”
“我已经喊他们住手了,你现在可以把枪给我了?”黎修悯直勾勾地盯着尤然手里的枪,生怕她摁错地方。
“不行,我要亲眼看见他们四个离开这里。”尤然冷冷地说道,随即她走出电梯,拿着枪快速地走到詹萌和许言面前,把她们俩护在身后,迅速地说道,“快带着他们俩离开这里。”
“那你呢?”许言担心地问道。尤然坏了黎修悯的事,还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她。
尤然深深地看着许言,双眼微微有些湿润,只听她轻声说,“许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非我所愿,我也不知道黎修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许言坚定的目光望着尤然,说,“我相信你。”
“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的。”尤然扔下这句话,便护着她们走过去,然后对上黎修悯无比阴郁的双眸,大声说道,“让他们离开这里。”
黎修悯沉默了,任由他们四个从自己眼前离开。在他们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从另一个方向来了一阵疾风。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而在千钧一发之际,詹萌已经奋不顾身地扑到宁西身后,随即听见闷哼一声。
宁西眼疾手快地接住詹萌,手搭在她的后背,有湿润的触感,他迟疑数秒,鼻尖已经嗅到血腥的味道,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上沾染的是从詹萌身体里流出来的血。
“萌萌!”宁西惊慌失措地看着靠在身上的女人,见她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慌张地连手都在发抖。
“别他妈的废话了。”詹萌甩开宁西的手,改而拉着蒙圈的许言就开始跑。
幸好詹萌眼疾手快,她们俩窜进人群,而宁西和陆正霆对视一眼,不到片刻,他们就已经被人团团围住,而宁西瞥了一眼落荒而逃的詹萌,嘴角抑制不住地抽了一下。
果然詹萌对他的爱都是无比的深沉,在这种时候是毫不犹豫地把他丢下。他扬天长叹,谁知陆正霆冷眸扫过去,他还没收拾自己受伤的心,他就已经一个健步直接朝着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男人,抬脚踹了过去。
詹萌拉着许言,一边观摩,一边笑道,“陆正霆的身手真的不错。”
闻言,宁西倏地抬头望向詹萌,怒道,“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见过我的身手!”话音一落,宁西一点都含糊地加入战斗。
许言见宁西一人挑五,惊讶地张大了嘴,回头看着詹萌,“你是在故意刺激宁西呢?”
“哈哈哈……不是啊,我只是想激励他发挥出他的潜能,要不然他准会又磨磨唧唧地在那跟他们玩耍。”她把一场群架看得这么淡然,不亏是宁西看上的女人,就连口味这么奇葩。
不得不说,在詹萌的刺激下,陆正霆这边就显得十分的轻松,三下五除二,便把身边的人解决掉了,轻轻松松地去帮宁西。
而此时此刻,谁都没有发现,藏匿在人群中的黎修悯已经在偷偷地靠近詹萌和许言,在她们还在为他们俩呐喊助威的时候,便让人不费吹风地捉住了她们。
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慢了。
詹萌想都不想地一脚踹上后面钳制自己的人,她破口大骂,“混蛋!居然敢在背后暗算你姑奶奶!”
“詹小姐的脾气好火爆,也难怪只有宁西才受得了。”黎修悯微笑地从人群中走出来,他一发出声音,詹萌就更加生气。
许言同样也失去了自由,胳膊被人反手扣在背后,头下垂,心里是又气又急。她们还是粗心大意了,早就应该想到黎修悯这样只不过是在声东击西。
“黎修悯,你这个混球,赶紧松开你姑奶奶我,千万别让我逮着机会,要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詹萌拔高了音量,冲着黎修悯大声嚷嚷。
宁西和陆正霆早已经停下手,神色凝重,让人不敢随意的靠近,最先说话的是宁西,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黎修悯,又看向不肯服软的詹萌,心里急得跟火烧的蚂蚁一样,但面上却毫无波澜,甚至还冷言警告,“黎修悯,你最好提前找到墓地!”
“宁三少还是一如既然的疼爱妻子,我这还没有对她做什么,就恨不得想杀了我?”黎修悯挥了挥手,抓住詹萌的男人见状,便微微松了一点手劲儿。
“宁三少,陆少,可别怪我啊,这要不是她们俩私下来怂恿然然,我也不会对她们做这些事,你们说对不对?”黎修悯话音一落,他的身边便出现了尤然的身影。
尤然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许言微微仰头,瞥见尤然的眼睛,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悲伤,绝望,愤怒,懊恼。她不由得微皱眉头,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黎修悯忽然收紧手臂,搂着尤然的腰猝不及防地向上一提,尤然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脸上尽显愤怒,“黎修悯,你松开我。”
“然然,你别忘了你是谁的人。”黎修悯抿着嘴,笑道,“你是我的妻子,我搂着你这不是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