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西木楞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朝着他招了招手,“这资料,你可能会感兴趣。”
“……”费恩斯不明所以地靠近,骤然看见宁西电脑上显示的资料,脸色大变,握紧的拳头差一点就要把面前的电脑砸碎。
“冷静,现在不是暴躁的时候。”宁西转身又朝詹萌挥了挥手,示意她还出去。
费莱知趣地自动离开。书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俩,宁西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上显示的资料,幽幽地说道,“这事是真的?”
“嗯。”费恩斯目光阴鸷,轻抿嘴,眼中迸发着危险的光芒,过了片刻,他又说道,“我今天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件事。”
“看来程煜对我们的事很了解。”宁西摸着下巴,十分严肃,程煜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在费恩斯来找自己时把资料传送给自己,在时间上,是刚刚好,在办事速度上,也是不差分毫。
这样的敌人好像把他们每一个人都看得很清楚,甚至还很了解他们的事。他幽幽地问道,“程煜又抢先一步掌握这些事,你……”
“现在是救回母亲的事更重要。”费恩斯不假思索地做出选择,不论是程煜,还是带走祁如嫣的人,他们无疑就是冲着宝藏而来,而想要打开宝藏,首先就要凑齐四把钥匙。
现在只有三把钥匙出现,程煜他们驻扎在法国却放弃了离他们最近的荣家,而是回到国内寻找其他三把钥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荣家在法国的地位比他们高,他们暂时没法对荣家下手,要么是他们的手中已经握有荣家保管的钥匙。
如果是前者,他们还有喘气的时间,如果是后者,那么接下来程煜应该是直接对付宁家,因为现目前明确的钥匙就在宁西或者是宁北的手中。
“伯母在他们手中,比在程煜手中更安全,我们现在更应该找齐钥匙。”宁西不知道想到什么,脑子里浮现一个念头,快速地说道,“你说费家的钥匙在谁手里?”
上次他依稀听费恩斯说起过,好像是在尤然身上。似乎就是当初在他们结婚时,他亲手送给尤然的礼物。
祖传的项链。
“尤然在黎修悯的身边,那条项链的存在没道理不会被发现,费恩斯,你要尽快联系上尤然。”宁西沉声道,他们一直都没有改变被程煜牵着鼻子走的情况,只想这次绝对要在黎修悯发现前,先把尤然手中的项链拿回来。
费恩斯随意地应了几声,过了数秒,他收回视线,一切恢复正常。
“尤然那边我会负责,宁西,你帮我盯紧我母亲那边的情况,一旦有发现要及时通知我。”
“这事交给我放心。”宁西拍着胸脯,胸有成足的瞥了他一眼。
一天后,陆正霆和许言纷纷赶往北城。暂住在宁西家中。詹萌见到许久未见的许言,顿时高兴地领着她出门逛街,万万没有想到,在偌大的北城还能在茫茫人海中碰见她。
许言拉着像脱缰的野马的詹萌,指着走在前面被簇拥着的人,快速地说道,“你看哪人是谁?”
这位发白老翁脸上布满沧桑的皱纹,蓄着胡子,穿着一身浅灰色夹带黑色的和服,在他的旁边站立着两排黑色和服的男人,个个表情严肃,不言苟笑,甚至带着肃杀之气。
费恩斯阴沉着脸,走到祁如嫣跟前,弯腰握住她的手腕,试图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谁知祁如嫣却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费恩斯,轻轻地推开他的手,淡淡地说道,“没事。”
“母亲。”尽管费恩斯心中疑惑,还是听她的话,松开了手,一身肃杀地站在她身边,望着上座的白发老翁,冷眸打量着他,与此同时,白发老翁也盯着费恩斯。
“你就是费恩斯?”白发老翁淡漠地开口问道,他语气平淡,无法从他的语气中得知他的喜怒哀乐。见费恩斯临危不乱,心底浮现一丝好感,顿了顿,他眼底又快速地闪过一抹赞许。
费恩斯不卑不亢地回答,“不错,不知道你到这里是为何事?”
这位老翁说着不正宗的中文,还有些蹩脚,却丝毫不影响他要表达的意思。
“你是费恩斯,那你就是费家的继承人,你想救你母亲?”老翁随即又说道,似乎是在给他选择的机会。
言语中,在告诉他,只有他才能救祁如嫣。
“是又如何?”费恩斯冷傲地睥睨老翁一眼,冷不丁地问道,“你既是冲着宝藏而来,就应该知道我这人不接受任何的威胁。”
“即使这人是你的母亲?”老翁冷哼一声,话锋一转,继而说道。
祁如嫣不等费恩斯说话,便挺直腰板,望着老翁着急地说道,“我知道宝藏的事,小斯,他什么都不知道。”
“惠子,乖孩子,那你告诉我宝藏到底在什么地方?”老翁双眼放光,目不转睛地盯着祁如嫣缓缓地开口。
惠子?费恩斯眼底闪过一抹疑惑,望着母亲的眼神渐渐地有了改变,在母亲身上,难道也深藏着秘密?
祁如嫣顾不得费恩斯会如何想,安静地跪在地上,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又环顾四周,这些跟着老爷子而来的人都是家族的精英,他们必定要保护老爷子的人身安全。
费恩斯只身前来,尚且不谈他是不是他们的对手,就这样的画面,她以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不想知道他们找到自己是否和白香有关,但她可以做的,就是保护费恩斯。
“爷爷。”这一声爷爷,暴露了祁如嫣和他的关系,费恩斯感到十分的吃惊。他从来都没有t听说过母亲跟日本还有关系。
“这孩子是无辜的,他始终都是您的曾孙,还请你手下留情,不要把对我的不满迁怒与他。”祁如嫣绝望地望着老翁,沉声说道。
老翁摸了一下胡须,冷冷地扫向地上恳求自己的孙女,“我可以放过他,但你现在必须得跟我走。”
“不行。”说不行的人正是费恩斯。他挺身向前走了一步,目光中没有一丁点胆怯之意,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在中国,岂能任由你说来就来,就走就走?没有我同意,你敢带走我母亲?”
“小斯。”祁如嫣连忙抓住他的手,又看了一眼表情越发阴沉的老翁,忙不迭地开口,“爷爷,我会跟你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