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祁如嫣?惠子?

“哼,别这么激动,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要你说出当年你所知道的事,我就可以考虑让你的行踪暂时不被他们发现。”白香抬手撩起额前的头发,这风一吹,便容易遮住她的视线。

祁如嫣冷冷地看着白香,冷声回答,“我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白香嘲笑道,“费泽如此信任你,他会不把这种事告诉你?祁如嫣,你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的傻?”

费泽相信她?如果真的相信她,最后也不会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同意和她分开。祁如嫣抿着嘴自嘲地笑了一下,“我的确不知道,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既然你不知道,那么我也无能为力,至于你儿子,我想那些日本人在你身上得不到资料,就会从你儿子下手。”

“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倒是可以相信你,他什么都不知道,不过错在错在他有一个你这样的母亲。亲手把他推上断头台。日本人的手段,你应该比我清楚,我今天心情好,好心来这里提醒你,下次你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祁如嫣呆滞地坐在树下,落叶不知道何时落了一地,而白香宛如鬼魅般,不知所终。她一度以为自己所见只不过是错觉,但偏偏空气里却好像残留了白香身上的味道,久久没有散去。

白香,在三十年后的今天,以鬼魅的方式,来无影去无踪。

自从白香来过,祁如嫣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她不害怕自己被他们找到,却害怕他们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每隔几天,费恩斯便会接到祁如嫣关切的电话,询问他最近的生活,甚至询问他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就连费莱都感觉到祁如嫣的心神不宁。

“少爷,你是不是该抽点时间出来回去看看夫人。”费莱小声地说道。

费恩斯挂了手机,沉思许久,这样的情况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祁如嫣的确很反常,“嗯,就今天。”

“少爷,今天天气不错,夫人如果知道你买了她最喜欢吃的蛋糕一定会很开心。”费莱提着蛋糕,时不时地扬起来瞅几眼,他的命可是被夫人救回来的,对夫人,他一直都心怀感恩。

“叮叮叮——”骤然响起的铃声如催命符一样,莫名其妙地让人感觉到心慌意乱。

费恩斯的心中燃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面无表情地接起手机,在听见电话里说了什么之后,表情逐渐的阴沉起来,只听见他阴鸷地说道,“十分钟之内给我赶到别院!”

“少爷,夫人出了什么事?”费莱着急地问道。

费恩斯沉默不语,神色骇人,眼眸微眯,迸发危险,任何靠近他的人都好似能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震住。

司机不敢耽搁,只能不断地提速,在最短的时间赶到别院。

费恩斯慌忙下车,大步走进去,猝不及防地看见祁如嫣跪在地板中间,低垂着头,而在她的面前则坐着一位白发老翁。

一个月后,费恩斯来别院看望母亲。祁如嫣见他面色憔悴,一脸尽显疲惫,担心地看着他,问道,“小斯,你还在找她?”

费恩斯沉默以对,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在找她,只是没有亲眼看见她的尸体,他又怎么可以认为她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两者都没看见,他就只能漫无目的地寻找。

对她,他内心又说不出的愧疚,尽管跟情爱无关,但想到她那天义无反顾做出的选择,再是冷冰的心也会那一瞬间被触动。

“留下来吃过饭在吧。”祁如嫣温柔地看着费恩斯,吩咐他们做了费恩斯喜欢吃的饭菜。

他嗯了一声,然后便坐在树下望着满枝头泛黄的树叶幽幽地叹气。在寻找她的这些日子里,他也曾接到另一个女人的电话,这个曾令他在午夜梦回时无法再入眠的人。

“费恩斯,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所以不用顾忌我的感受,去找她吧。”这是她留下的话。

对此,他的态度就显得有些冷漠,他问她,“你给我打电话,他知道吗?”

在尤然还未消失前,费氏和宏仁合作的项目已经被叫停,现在想要再重新启动项目已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政府出手干预,就连宁东出面,也无法改变局面。

费恩斯知道泄露的人是尤然,却还没有等他把人交出去,她就消失了。

那一夜的谈话,在费恩斯的心中并没有任何的作用,而尤然自从那晚之后也没有再联系费恩斯。没有人知道,她私自给他打电话的事被黎修悯发现了。

“小斯……”祁如嫣见他想事情想得出神,忍不住轻声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费恩斯缓慢第回过神,慢吞吞地抬眸看了一眼祁如嫣,沉声喊道,“母亲。”

祁如嫣坐在他身边,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着实心疼,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摸他的头,就像是小时候,他受了委屈,她也会温柔地抚摸他的头,或者把他抱在自己怀中,轻哼着欢快的乐曲。

耳边再次响起小时候听过的乐曲,费恩斯忍不住从她的怀里抬起头,不由得暗想,这个乐曲似乎的曲调似乎有些和日本歌谣有些相似。

不知道为何,他的脑子里竟然会莫名其妙地浮现出日本乐曲这几个字。倏然,他又想到,母亲所居住的别院风格似乎也带有日本和式风格。

祁如嫣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以为他是想到小时候的事,便轻声说道,“小斯,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费恩斯点了点头,“嗯,小时候每次觉得委屈时只要来到母亲这里,便不会觉得委屈。”

正因为这样,老爷子认为祁如嫣迟早会毁掉费恩斯,让他形成优柔寡断的性子,就不准他再来找祁如嫣,自此后,祁如嫣和儿子见面的次数就越来越少。

说起来,祁如嫣怎么可能不怨恨老爷子,只是转念一想,在费家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里,就算不求他有反击的能力,但她儿子如果连没有自保的能力那最后只会任人鱼肉。

或许正是看多了,才不得不狠下心来。

费恩斯沉默寡言地陪着祁如嫣吃过晚饭,滞留了一会儿就带着费莱离开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