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你不进来么?”
“我……还是等下一班吧。”
“为什么?你是害怕和我单独相处么?”叶云琛低头笑道。
闻言,许言隐隐约约觉得他的态度有问题,她对这种被自己拉入黑名单的人,疑心病是十分的严重,在她面前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会下意识地怀疑或者揣测他这么做的目的。她现在对叶云琛就产生了这总防备心。
叶云琛看见许言眼眸里渐渐泛起的防备之色,心里有些发凉,不过这些都不需要表现出来,他面不改色地又冲许言说道,“言言,你别这么紧张。”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很紧张?”许言抬起头,电梯因为门一直开着,时间一长,便发出滴滴滴地提示声,她听着心烦,便淡定地走进电梯,看着叶云琛的架势,如果她不进电梯,只怕他是不会让门关上。
电梯门终于缓缓地关上。许言和叶云琛各站一边,犹如两个面无表情的门神。
叶云琛偏头望着许言,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依旧带着对许言的深情,只不过这份深情是否还如从前那般纯粹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许言低着头,不去看叶云琛,自觉得那道炙热的眼神让她心烦意乱。
“咳咳——”叶云琛突然掩嘴清咳了两声。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许言的肚子上,这才发现她微微凸起的肚子,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没想到只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言言你又有了身孕。”
听叶云琛拿肚子说事,许言脸色一凛,面无表情地回答,“恩。”
“呵呵,时间过得可真是快,谁曾想到在这之前,我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叶云琛突然冷笑一声,又莫名其妙地说起这些话,眼角的余光瞥见许言闪动的睫毛,他又道,“几个月了?”
“快四个月了。”许言只想电梯可以尽快到一楼,她一点都不想单独和叶云琛待在一起,也不想听他说话,不知为何,从刚才看见叶云琛的第一眼开始,她就觉得他变化很大,总是在似有若无地令人感到阴森的气息。
“原来都快四个月了。”叶云琛语速很慢,正因为很慢,所以才会让许言觉得不舒服。他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笑了起来,“他还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许言大概是听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脸色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
“叮叮——”电梯在许言的默念之中,终于到了一楼,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她恍若有种度日如年的感受。
“言言。”叶云琛突然出声喊住她。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听明白费恩斯的话,许言愣了半响才明白他所说的支持她的选择是什么意思,敢情她说她要调查到底,他是支持的。如果事情真是这样,她就矛盾了。
费恩斯不给自己看照片就是不想自己从中看出端倪,但他现在又不阻止自己去调查,她皱起眉头眨了一下眼,对此还是保持了强烈的怀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费莱不解的目光小心地飘落在许言身上,见她若有所思,想给她使眼色,劝劝少爷别再在温小姐这件事上较劲儿,可许言正陷入沉思中,压根就没有功夫来看他。
“你还有事么?”
“……”许言脑门子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她抬眸淡淡地望着费恩斯。
“如果你没事那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费恩斯一本正经地问道,他有些问题还没有想明白。
许言翻了一个大白眼,嘴角动了动,视线投向费恩斯,心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可以继续问下去的问题,况且就算她问了,也不见得费恩斯会如实回答,就像上一个问题一样,她是问了,但他不是有不回答的权利,找他问事情,那就是变相地在自我摧残。
许言提起沙发边上的包挎在手腕上,慢吞吞地起身,费莱立马冲着她又猛地眨了几下眼睛。见状,许言怔愣一会儿之后领会到他想表达什么,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一只手放在抱皮包上面摸了摸。
“还有事?”费恩斯闭目,继续假寐,只是感觉到身边还有其他人的气息,又顿觉头顶上洒下来的阴影还没有离开,并且挡住灯光,眼睛都没有睁一下,动了一下唇,淡淡地又说道。
许言摸皮包的动作一顿,她看了眼费莱,又默默地坐回原位,沙发顿时又向下凹了一块,皮包依旧被她夸在手腕上,她一边组织语言,一说语速极慢,“费恩斯,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问你。”
“什么事?”
“温婉在北城的事,你真的不要过问么?”
“她怎么了?”
“温家这几日都在帮她张罗着相亲的事情,听说好像有一个男生温婉已经想要深入了解一下,如此说来,我倒是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男生可以胜过你?”许言就不相信费恩斯听还能坐得住,她的话并不是胡编乱造,这些都是之前在任九口中听说的。
费恩斯眉头轻蹙一下,但又很快地掩去,快得他们几个人的眼睛加起来都没有捕捉到,费莱和许言对视一眼,许言无奈地又清咳一声,“费恩斯,我是真的搞不明白了,一个郎有情,妾有意,但偏偏又不在一起,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干脆趁现在我还有耐心,你说说吧。”
“恩?”
“你把原因说出来,我帮你分析一下,这样才能明确的知道所有的问题所在,以便对症下药。”
费恩斯缓缓地睁开眼睛,偏了一下头,定定神地望着许言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这不管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