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霆仿佛是从天而降。咖啡店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他走在前面,一身黑色风衣迎面走来,好似走路带风,许言脸上瞬间眼扬起一抹欣喜。陆正霆大步流星地走到许言面前,他的身高和费恩斯的相差不多,两个气场相差不多的男人面对面的站着,视线里倒影着彼此的模样,同样都是五官深邃,脸部轮廓分明,但陆正霆却少了一份混血。
这个气氛……很诡异。
叶云琛被人架着无力反抗,陆正霆和费恩斯俩俩相望,在用眼神进行深沉的交流,许言身为一个他们之间唯一的女人却被晾在旁边,像个旁观者,不知道是不是看了徐苏和宁南,除却叶云琛,她竟然暗暗觉得很养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许言越发觉得压抑,养眼这种悠闲的说辞现在根本不适合。她抬手掩住嘴角,清咳几声,主动伸手挽上陆正霆的胳膊,小鸟依人般地靠在他的身边,“恩斯先生,我的爱人来了,所以就不需要你再送我回去了。”
“还有,可以麻烦您的人放了我的朋友吗?”
费恩斯死细细地打量着陆正霆,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他听见许言的话,朝着费莱做了一个手势,扣住叶云琛的人终于松手。
陆正霆长臂一挥,将许言揽入怀中,费恩斯看许言的眼神是他平日里看许言的眼神,他十分清楚这种眼神代表什么。他霸道的动作使费恩斯很不悦,不过他并不在意,他所做的只是在告诉他,许言是他的女人。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陆正霆放在许言腰上的手,“你把手放开。”
许言一愣,在陆正霆开口之前,主动握住陆正霆的手,随后抬眸盯着费恩斯,“恩斯先生,他就是我的丈夫。”
闻言,费恩斯沉默半响,再次面无表情地说道,“哦,我知道了。”
难缠,很难缠。许言不知道这个恩斯想要干什么,她扯了一下陆正霆的手,赶紧离开才是上上策,“陆正霆,我们走吧。”
费恩斯没有拦着许言,也不准费莱去拦,许言跟着陆正霆离开,叶云琛再不紧不慢地跟上,三人之中,只有他无法理直气壮地让许言跟他走,面对陆正霆,他身份地位和她都存在差异,而面对费恩斯,气场就已经被比了下去。
费恩斯站在原地发呆,费莱想了又想,向前迈了一步,小声地说道,“少爷,你是不是喜欢许小姐?”
“恩?”
“是不是特别不想许小姐离开你的视线?”
“恩。”
“那我现在就带人去把她带回来。”
“回来!”
“少爷。”
费莱磨皮擦痒地站在一边,正等着费恩斯发号施令,趁着许言他们还没有走远可以立马去把她带回来,带到少爷面前。
许言挽着陆正霆的胳膊快速地往外走,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跟上来的叶云琛,她只是想上前跟他说声抱歉,结果陆正霆直接拖着她上车,连招呼都不准打,一上车后直接命令司机开车。
独留叶云琛一个人站在傍晚的冷风中瑟瑟发抖。过了天黑,路灯已经开始逐一在江城的大街小巷亮起。满城的霓虹灯彩使得陷入了初冬的江城依旧还保留着一丝秋末的温暖,只是无法避免寒风所带来的冷意。
他的冷,大概和江城的冷有所不同。
叶云琛所感受到的冷意是来自这个世界,来自许言,来自他的心底。他怔愣地望着消失在车海里的汽车,面无表情地转身走进了人群。
费莱还等着费恩斯下命令。费恩斯来这里只不过是一时兴起,但遇见许言,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许言回到家里想上楼去看看儿子,陆正霆却突然把她的手甩开,冷冷地望着许言问道,“你为什么去见叶云琛?”
“朋友见面,并没有什么不妥的。”
“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朋友?什么朋友?”
面对陆正霆突如其来的发怒和质问,许言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好笑,她眯着眼,眼睛微弯,犹如月牙,“陆正霆,你为什么老是吃叶云琛的醋?我跟他真的不可能发生什么。”
如果真会发生什么,那她又何必等到现在?
许言的话并没有让陆正霆感到满意,不过吃醋两个字是深深地刺激到陆正霆,他傲娇又冷峻地反驳,“吃醋?你想多了。”
“好吧。”许言像是哄小孩一样说道,顿了顿,又开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吗?我怎么闻到空气里都是一股浓浓的醋味?难道你介意的不是叶云琛,而是恩斯?”
“恩斯?”陆正霆可没有忘记这个缠着许言的男人,刚才在车上,许言就把遇见恩斯的所有事都巨细无遗地告诉陆正霆。
想罢,陆正霆抬头低眸扫着许言,眼前这女人长相不够惊艳,也算不上绝世美女,怎么就这么招人?他不由得开始思考,要不要把许言关在家里,专职带孩子。
这只是陆正霆的想法,但如果谁敢说许言不好,他准能捏死。
许言撒娇地抓住陆正霆的手,她站在下面几个台阶,陆正霆在的位置比她高,她撇着嘴,抓住他的手晃来晃去,笑眯眯地娇嗔道,“陆正霆……”
陆正霆受不了许言对他撒娇,更受不了许言这样娇媚羞涩的眼神,他顿时火气上涌,忍不住骂道cao,他要禁欲!这突然涌来的电流让他的表情有了微微的变化。
许言一心在撒娇,没有注意到陆正霆的表情,他不动声色地拨开许言的手,沉沉地说道,“我没吃醋!”
“好吧,好吧,你没吃醋,刚才都是我的错觉,嗯?”
男人的威严不能丢。陆正霆为了压制内心翻涌不停地情欲,他面无波澜地转身继续上楼直径走向书房。
许言呆呆地看着落空的手,扬声道,“陆正霆,你什么意思啊?”
陆正霆没有回答。许言认为是陆正霆在跟自己生气,自己花了大功夫都没有哄好,她也郁闷,顿时气呼呼地回了房间,不想回房间那就别回来,她在房间走来走去,越想越气,于是直接一点,把房间反锁。
而陆正霆,只把自己刚才的行径认为是落荒而逃。
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地差不多,能让他亲自处理的事情也是少之又少,偏偏在这时候他闲下来时被通知要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