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难受眨了眨眼,迷迷糊糊地指着出现重影的陆正霆问道,“为什么?”
“许言?”陆正霆俯身压在许言身上,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许言的脸颊。
“我问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背着我做那些事?为什么要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让我知道这些事?为什么总是我感觉幸福的时候又来捅我一刀?”许言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说。
滚烫的眼泪划过她的脸颊滴落在陆正霆的手背上,他垂下眼帘认真地望着许言,心理不确定许言是否是知道了什么,他紧拧着眉头,沉思许久,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事?”
“陆正霆,我对你太失望了。”许言抽噎道。
他已经知道了,可是许言也睡了过去。陆正霆伸手抚摸着许言的脸,捋着她凌乱的头发,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
陆正霆伺候着许言换衣洗澡,弄好一切时间已经趋近凌晨。他笔直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视线紧紧地锁在许言熟睡而因酒意绯红的脸颊,眼角还挂着泪珠,就在她的梦都让她觉得如此难过。
陆正霆裹着睡衣,在阳台上站了一宿,阳台上的烟灰缸里是无数根熄灭后的烟头,天边刚出现一丝天光,他又点燃了一根烟,慢条斯理地夹在手指之间,抵在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再吐出一圈烟雾。
启明星渐渐消失在空中,迎来光彩夺目的朝霞,太阳从东边缓慢地爬上了山头,温暖的阳光照着他,和煦的晨风夹杂着清晨的清新和芳草里的晨露气味,迎面扑来,窝在树枝里的鸟类,苏醒后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许言缓慢地睁开眼睛,宿醉换来就是一大清早醒来的头痛和反胃,她捂住嘴,快速地掀开被子,冲进厕所,把胃里的黄水都快吐出来了。
她难受地趴在马桶边,接过递给她的纸擦拭嘴角。许言愣了一下,她慢吞吞地抬起头,望见一双黑白分明的深邃瞳孔。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并没有喝到断片的程度。此时她的表情也充分地表现她对昨晚的事记得清清楚楚。
她默默地收回目光,蹲在马桶边,胃里一再犯恶心,她又呕了好几次,吐了一些黄水才算有所缓解。
许言想要站起来,见状,陆正霆立马伸出手,她垂下眼帘,自动略过眼前牵过自己无数次的手,撑在马桶边缘慢吞吞地站起来,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走出洗手间。
她知道陆正霆跟在后面。
许言坐在床边,低着头,沙哑地声音突然响起,“什么时候的事?”
她平静的语气让陆正霆深感不安,他宁愿她像昨晚那样大哭大闹,也不愿她这般沉静冷漠。
“我不想再问第二遍。”
“一个月前。”
许言默不出声,回想着一个月前发生的事,一个月陆正霆的确有一个晚上是没有回家。
詹萌做事从来都是自己开心就好,别人的感受都是屁。
柯雅如举起酒杯,柔情似水地盯着陆正霆,笑了一下,又偏头看着许言,眼神里的柔情瞬间荡然无存,只有肆无忌惮地挑衅。
许言暗自捏紧了酒杯,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面带笑容,谢谢两个字她是说不出口,而柯雅如笑了笑,说了几句祝福,又突然向前走一步,靠近许言,伸手抱住她的肩膀,讥笑道,“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能忍。”
许言咬住牙关,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想要咬断她脖子上大动脉的冲动,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淡淡地回答道,“他不是说让你打掉吗?”
话音一落,许言便不动声色地推开了柯雅如,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柯雅如的耳边不断的回荡着许言说的最后一句话,整张脸都绿了,却不得不保持微笑。詹萌见她这么能装,就忍不住激动的小心肝和无法控制的思想,无意间抬手把桌边盛满了酒的酒杯打翻。
满满一杯的酒一滴不漏地全洒在了柯雅如的身上,新仇旧丑一起算,她和柯雅如之间还有几笔帐需要好好的算一算。
见大家都还没有回过神,詹萌连忙站起来掐住柯雅如的手腕,面带微笑地冲着想怒而不能怒的柯雅如说道,“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忘记桌边还有一杯酒,这不全都洒你身上……”
“你……”
“哎,衣服都被酒打湿了,这酒味弄在身上实在是不好闻,不如我陪你去洗手间洗洗吧?正好弥补我刚才的不小心。”
是不小心还是故意,在场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自然也看了些端倪出来,只是徐晓从来都不喜欢柯雅如这人,所以也乐于看热闹,反正吃瓜群众看热闹也不嫌事大,反倒是宁西见状后,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詹萌刚才对自己做的事还心有余悸,她的战斗力非寻常女人可以比较。像柯雅如这种毫无缚鸡之力地女人别说动她一下,可能还没有靠近就死翘翘了。
柯雅如没理由拒绝,而且她嗅到身上这股浓郁的酒味,也的确是很难受,只得跟着詹萌奔向洗手间。
詹萌拽着柯雅如的手,前脚刚一踏进洗手间,柯雅如便用力地甩开了她的手,詹萌没注意,踉跄一下,险些摔倒,她握着厕所的门柄站直身体,拧着眉,一间一间地敲门。
索性厕所里只有他们俩个人,詹萌暗中磨拳擦痒,表面又若无其事地走到柯雅如跟前,缓慢地说道,“我们之间的账是不是该算一算了?”
“我听不太懂你的话。”
“听不懂吗?那可怎么办?”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用你聪明的小脑袋瓜子想一想不就都知道了吗?”詹萌笑道。
柯雅如冷着脸,“詹萌,我要是你,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啪。”一个耳光出其不意地扇在柯雅如的脸上。